命運(超級重要的劇情章)
只要布蘭克不明確問出那個問題,只要他不直接要求與她性交……就這樣蒙混過去,也可以吧?
「……好。」布蘭克應道。
希雅在他臂彎中輕輕顫抖,體溫高得灼人。即使是最遲鈍的人類,也能看出她正被情潮折磨。
但希雅拒絕了他的提議——她不再如最開始那般羞澀,她已經能相對誠實地表達自己的慾望,所以她的拒絕,一定是真正的拒絕。
而他不會再強迫她。所以……
布蘭克側過頭,注視著希雅的側臉。
她閉著眼,微微蹙眉,臉上沁著薄汗,被星光映著,散髮出柔和的光。
初見時,魂靈就被她灼出難以磨滅的痕跡,從此不能移開目光。自那之後的每一眼,都覺得她比上一眼更美。
只是,終究不屬於他,不屬於這世間任何一人……
好想親吻她啊。想緊緊擁抱她,把她揉進自己身體中,或是在她肩頭再哭一場……已經是最後了,難道他不能隨心所欲嗎?
如果他們之間是一個故事,那此刻已近終章。在落幕之前,看客最想看到甚麼?
浪漫的告白。
纏綿的親吻。
最激烈的歡愛。
是啊,這才是所謂高潮,這樣故事才會有趣、完整。
布蘭克慢慢靠近希雅,他的唇幾乎碰到希雅的臉頰,他已經能感覺到她肌膚上微濕的氣息。
他停住了。
不做下去嗎?
希雅明顯想要,而你也無法再忍耐下去,不是嗎?
順從自己的心意,順從命運的指引做下去吧,這也是每個人都想看到的……
滿天星辰閃爍,布蘭克驀然生出一種錯覺,那是比星辰更古老的神明,在催促他完成這個故事。
他抬眼看向星空,忽然輕輕笑了。
——你想看到這樣的故事,是嗎?
他嘴唇微動,無聲地做出口型。
——可是我不想。
——她不是為任何人而存在的道具。
布蘭克躺回原處,攬著希雅的手臂既不收緊,也不放鬆。兩人就這樣依偎著,徬彿甚麼事都沒有發生,甚麼事都不會發生。
萬籟俱寂,布蘭克的心情也同樣平靜。
他奇怪地發現,他並不為「放手」這個決定感到悲傷了。
「希雅。」布蘭克輕輕喚道。
「嗯……?」希雅艱難地抬眼。
「再過一段時間,很短的一段時間。」他說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嗯。」
希雅再次閉上眼,布蘭克擁著她,終究沒有說出自己的決定。
之前不告訴希雅,是怕自己反悔。
如今,是怕她誤解。
他無法遠程解除希芙身上的禁制,只能等希芙回來。而無論解不解開希雅的項圈,她或許都會認為這是一種新型的考驗,從而勉強自己來討好他吧。
那還不如維持現狀……
在最後的最後,他還是想看見真實的她。
我在隔壁《神之愛》說過,這一篇從屬於神之愛系列。
所以真的存在神。
而神明能做到甚麼,詳見神妓篇中的最後幾段,以及邪教徒篇中同伴A的相關劇情。
簡單來說就是全知全能。因為想看這樣的故事,就創造了各異的世界。
這其實是個跨作品的伏筆……
所以才有了布蘭克的左右橫跳,對希雅的過分的play,以及一些不太合理的劇情。(所以他真挺白的,就是被硬寫黑了)
我最初和人談及這個想法時,有人說,如果把神拉出來當幕後推手,最好讓角色們能打敗她,不然加這個設定只會讓人感到憋屈。
作為普通小說來說,確實如此。
但這篇也算是元小說來著……
我說角色在我腦中掙扎,我是說真的。這份掙扎甚至能讓我這個理應全知全能的作者,也被打動、 影響,從而改寫劇情。
故事中的神明當然也會被他們影響。
重要的不是是否擁有改變的能力,而是是否擁有想要改變的意志。
如果還有人記得豐收祭篇(也叫魔王的奴隸妻篇)的作話,寫的也是同樣的情況——
「如果你真的如此想要自由,就算是神也會被你的堅強打動吧。」
雖然一直在寫黃的,但是從最開始到現在,想傳達的東西都沒有改變過。
自由意志不是好東西,只會給人帶來痛苦。
但就是不能放棄,沒法放棄。
放棄的話就和死無異,所以要麼死,要麼抗爭。
不過這個設定是挺作弊的,所以我才把它放在作話中說明。如果不喜歡,也可以把相關內容認為是一種浪漫化描寫,不必深究。
ps.還有一些可能塞不進主線的內容(寫全了怕太冗長了)一並寫在這裡:
希芙造反逼宮的時候,國王對她說你根本甚麼都不知道,這一切都是神安排的,祂想看這樣的故事,你現在是在反抗神意。
原來,希雅過去不能離開王宮,是因為她剛出生時,迦南就已經接到一條神諭,禁止她(在接到第二條神諭前)踏出宮門。
因為不能,所以希雅才那麼期待自由。
而她身體異常的敏感,也是源於過去就被偷偷下藥。
也就是說,她從出生起,就是為魔王準備的祭品,肉體、精神、性格都被刻意塑造,因為「神想看到這樣的故事」。
國王坦白時,布蘭克和希雅也通過水晶球聽到了。
叄個人都很崩潰。
不僅因為過去種種竟只為了成全一個故事,更重要的是,這意味著命運不可改變。
尤其是希雅,她會陷入更深的絕望:我是不是做甚麼都毫無意義,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即使布蘭克去掉所有束縛,她可能都不敢離開——哪怕離開,也會被命運帶回原軌。
但他們都是堅強堅韌,不會屈從於命運的人。
布蘭克的選擇已經在這一章里寫下。
希芙仍然會逼迫國王退位,「神想看這樣的故事?那祂想必很喜歡現在這個精彩的發展吧。如果祂不滿意,就再次降下神諭——我就在這裡聽著。」
希雅仍然會爭取自由。即便命運不可違抗,她至少曾努力過,沒有辜負自己。
「我的出身、身體、性格、記憶……全是被人為塑造的?我是為了取悅某人而被製造出來的?」
「那又如何?就算我的喜好是被設計的,我因此感受到的快樂依然是快樂——我所感受到的,就是真實。」
(其實在很久以前,在這篇文產生之前,我就問過希雅這個問題,畢竟她的確是被我的喜好所塑造的角色,我也一度因此感到愧疚。
以上就是她的回答。
所以這其實也是一篇紀實小說……)
ps的ps.
我說這篇文是純愛,確實純愛吧?布蘭克被愛驅動得都能影響作者意志了……
但是到現在才抖出這個包袱,我感覺讀者都已經要跑光了……
所以,假如,大家喜歡這篇作品,能不能幫我(在好這一口的人中)推推文呢……但是也得打好預警,畢竟前面有些內容是挺過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