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日談|願此刻永恆(是糖)
「我那時候看不見上面,哪能定得了位呀!」希雅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繼續道,「再說了,埋就埋了,我還能被雪壓死不成?」
「只有你一個人的話,也不是沒可能。」布蘭克小心地指出,「你這不是半天沒爬起來嗎?」
「那,反正我也不是一個人啊。」希雅隨口道。
她停了停,換了個話題,「剛才算我贏了喲。」
「啊?」布蘭克恍惚了一下,「就算那是雪球好了,我也只被砸了一下啊,而且用魔法不算犯規嗎?」
「規則里又沒說不能用魔法。」希雅理直氣壯,「再說了,那也不是‘一個’雪球,最下面一層是無數的小雪球,不信你挖出來看看。」
「你被砸的次數。」希雅竪起食指搖了搖,很是自豪,「可不止百次,千次。」
「不是吧……」布蘭克不知道該佩服還是該無語了。
在視野受限的情況下,瞬間製作出千百個雪球,這樣出神入化的技法,就用在打雪仗上啊……
而且還把自己給埋了。
「你就這麼想贏?」
「當然啦,玩遊戲就是衝著贏去的,不全力以赴的話有甚麼好玩的?」希雅的眼睛轉了轉,「再來一盤?這次公平一些,我只能用魔法來防禦,而不能用來攻擊,怎麼樣?」
說完,她想了想,自己否決了自己的提議。
「照你的身體素質,我肯定打不中你,而你的攻擊也肯定會被我擋下來,這樣分不出勝負……餵,你也想想呀,有甚麼既有挑戰性,又公平,又能分出勝負的玩法?」
希雅認認真真的樣子讓布蘭克也不禁沈浸其中。
可他想不出甚麼好主意。
他費盡心思地回憶與人玩耍的經歷,只能想到很多很多年前,與「哥哥」「妹妹」一起,蒙著眼睛玩捉迷藏。
「我想不出來。」布蘭克沈吟道,「說到挑戰性,公平性,我只能想到下棋——我在旅店前台有看到棋盤。」
「下棋……也不是不行。」希雅在雪上打了個滾。
比起體力型的遊戲,她更喜歡腦力型的。
「但難得有這——麼大的雪,不玩個痛快好可惜啊!」希雅在雪上滾來滾去。
布蘭克看著她凍得紅紅的臉蛋與雙手,「你不冷嗎?」
「冷當然冷啦,但也難得這——麼冷。而且屋子就在旁邊,想要暖和隨時都能暖和呀。」
「要不這樣吧。」布蘭克提議道,「我們就玩下棋,誰輸了,就……」
他本來想說「誰輸了,就把誰堆進雪人里」,轉念一想,萬一希雅輸了就不好了。
布蘭克忽然想到,從前聽人說過,有一種試膽遊戲,就是從樓上往雪地裡跳。
「誰輸了,誰就從旅店二層,不,旅店三層往雪裡跳,刺激不?」布蘭克說道。
希雅眨眨眼睛,她開始感興趣了。
「會不會受傷?」希雅問道。她可不是要刺激不要命的人。
「過會兒我先跳跳看。」布蘭克立刻回道。
在想出這個玩法時,他就考慮過安全措施了。他勢必要幫希雅排除所有危險的。
希雅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她盯著布蘭克看了一會兒,扭過臉去,說道:「萬一會受傷,你……你怎麼辦?」
布蘭克一愣,隨後心中湧起巨大的喜悅。
即使沒有積雪,即使有三十、三百層高,魔王也不可能摔死,希雅比誰都更清楚這一點。
但她仍然擔心他。
當然,當然,或許希雅對誰都會是這種態度,並不因為他是布蘭克。
但這已經很好了!
希雅沒有區別對待他。對於希雅來說,他和這世上的其他人一樣!
「我、我從二樓開始試驗,一點點增加高度。」布蘭克高興得說話都結巴了,「還有,還有,這個遊戲是我聽說的,肯定有人玩過,我們去問問旅店老闆,說不定她知道安全高度和注意事項呢。」
「那好!」希雅站起身,撣撣身上的雪,躍躍欲試道,「我們現在就去問問!」
勝利了有勝利的成就感,輸了能玩跳跳樂,不管怎樣都很好玩!
「還愣著做甚麼,我們走呀!」希雅迫不及待地去拉布蘭克的手。
和許多年前的許多次一樣,無比自然地,去拉他的手。
甚至沒能在第一時刻發現,他們此時或許不是那樣的關係。
「希雅……」布蘭克的鼻子發酸,他非常想順勢合攏手掌,牽住希雅的手。
是希雅主動靠上來的,就算他做了出格的事,也沒有人能詬病甚麼。
但是……
布蘭克抬起兩人相觸的手,慢慢抬到希雅眼前。
希雅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神色僵硬地猶豫要不要抽回手。
「希雅……」布蘭克輕輕呼喚她的名字,比雪落下的聲音更輕。
一朵小小的雪花落在兩人肌膚相接處,瞬間化為露水。
又開始下雪了。
「你的手很冷,我的手……我的手很暖。」布蘭克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了,「所以,你想捂一捂嗎?」
萬籟俱寂,希雅垂眸凝視自己的手。
大雪覆蓋一切,此時此刻,只有他們兩人是有顏色的。
「好啊。」她說道。
布蘭克喜悅得快落下淚來。
旅店就在不遠處,而希雅選擇從他這裡汲取熱量。
「我能握住你的手嗎?」他又問道。
「……好啊。」
布蘭克合掌包住希雅的手,感覺自己包住了一塊冰。
希雅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
布蘭克的手很暖和,暖和得有些燙了。
因為她的手太冷了,溫差太大了?
還是說,她真的在發燙?
布蘭克所做的事足夠彌補他犯下的錯了,所以她才留他在自己身邊。
如果她已經原諒,又是為甚麼對布蘭克態度冷淡呢?
沒有心動的感覺?沒有戀愛的慾望?
那剛才,她心跳的那一下,又算是甚麼呢?
希雅抬眼,悄悄看向布蘭克。
他的神情專注,甚至可以說是虔誠。
「你在想甚麼呢?」希雅輕聲問道。
她的雙手凍得紅紅,臉頰也紅紅。
布蘭克看了她一眼,又像是被燙到似的移開視線。
他微微低頭,唇邊貼近兩人相握的手,似要落下一吻。
然而並未親吻,只有溫熱的呼吸吐在希雅的手腕上。
「我在想。」布蘭克說道,「我好幸福。」
我在想。
希望此刻能成為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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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雅的勝負欲很強的,玩遊戲都會全力以赴地玩,她很想贏,但輸了也不難過,贏了想再來一盤,輸了更想再來一盤,總之全力以赴地玩了就會開心。
希雅對布蘭克說希望他能多些自我的劇情發生在後日談里,還沒寫到,可能也塞不到文里了,就直接寫個小劇場吧:
布蘭克對希雅言聽計從,某日希雅忍無可忍:「你都沒有自我的嗎!?」
布蘭克:(搖尾巴)(她誇我沒有自我誒!)(搖尾巴)
不過這也就是個小劇場,希雅不會喜歡沒有自我的人,她喜歡能給她帶來樂趣的人。
如果一定要選擇人分享回憶,不如選布蘭克,也是未來後日談里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