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潰
「啊……啊啊……啊……啊啊啊——」
希雅慢慢收回手,眼前白蒙蒙的一片。她聽見有人在尖叫,為甚麼叫聲離得這麼近?喉嚨好痛……是她自己在叫嗎?
好刺耳,別叫了,別叫了!我讓你別叫了!!
「啊啊啊——!!」
希雅捂住自己的耳朵,放聲尖叫。
「我叫你走你為甚麼不走!為甚麼要逼我,你們為甚麼要逼我!!」
她滑落到地上,堅硬的地板硌得她的腿好痛。手臂被甚麼東西抓著,手臂也好痛。明明剛才身上還暖和舒暢的,現在卻痛得要死。
寂靜中不應該能聽到的鞭打聲又響起來了,很久很久以前被強迫射入喉中的精液氣味也再次泛起。希雅眼前暈眩,分不清自己在何時何處,她只知道自己要求饒,這一次又是求誰……?
是誰都一樣。
她向希芙跪了下去,毫不猶豫。
已經跪過布蘭克了,因此再跪誰都跪得輕易。
「你能來已經足夠了,我知道你的心意已經足夠了!!」
希雅歇斯底里地大叫。
「留在這裡你只會被當作人質,你不明白嗎!!!你是想我給你磕頭嗎?!你想我死嗎?!!!」
希雅彎下脊背,要向姐姐磕頭。
在頭顱觸碰到地面之前,她頸後一疼,暈了過去。
失去知覺的軀體向前傾倒,倒在希芙的懷抱中。
希芙抱著妹妹,低著頭,眼中晦暗不明。
落在魔族手中,想也知道會落得甚麼下場。她卻在與魔王的數次交談中,生出不該有的期待。
希芙低垂的視線往旁邊偏移稍許。
幾步之外,有她急於擁抱希雅時扔掉的劍。
魔王在監視這個房間,來得及嗎?
取劍,讓希雅解脫,再自裁,需要幾秒?
不管自己,只幫希雅解脫,需要幾秒?
希雅……
會甘心無知無覺地離開這個世界嗎?
希芙的手指微微顫動,始終無法下定決心。
暗色的衣袍從眼前划過。
希芙心裡一沈,抬頭看去。
魔王坐在椅上,神情複雜地凝視她們。
……來不及了。
希芙閉緊眼睛,心中只剩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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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雅確實不會願意在無知無覺中死去,她只願意由自己來決定自己的命運,而在絕大部分情況下,她會選擇活下去,因為活著就有希望。
雖然是溫室中長出的花朵,也有雜草一般的生命力。
希芙是懂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