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饒
她是真的被誰打了,還是在無邊的黑暗中產生了幻覺?
「你別害怕。」布蘭克往後挪了一段距離,「我沒有打你,我怎麼會打你呢……」
甫一脫離布蘭克的懷抱,希雅慌忙爬起身,重新跪好,「求您……求大人放了奴的姐姐吧,奴真的再也不敢了……」
布蘭克腦中那根理智的弦差點崩斷,不禁提高了音量,「誰允許你這麼對我說話的!」
希雅身體僵硬了一瞬,迅速換上另一種稱呼,「求主人饒了賤奴的姐姐吧,賤奴真的、真的再也不敢了。」
布蘭克太陽穴突突地直跳,他站起身,在床邊來回走了兩圈。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把手掌插入自己的頭髮,猶如被關入籠中的困獸,邊走邊說,「我沒有打你,也不會想要侮辱你,事情真相你還看不明白嗎?明顯有人安排了這些事,目的就是引誘你懷疑我,使我的精神不穩定。你知道嗎,我醒來後發現有人將我搬到了萊斯屍身所在的地方,他們想要我與萊斯融合,差一點我就沒法以自己的意志回來見你了!你、你看我肩上的傷,就是剛才弄出來的。」
希雅仍跪在床上,不聲不響。
布蘭克不知道希雅聽進去了多少,也不知道她相信了多少,他又心焦,又憤怒,又委屈。他明明還有很多更好的話想說給希雅聽啊,他還以為事態正在朝好的方向發展,到底為甚麼會變成這樣?為甚麼他的想法進不到希雅的心中去呢?
應該先離開這裡,讓希雅一個人冷靜一段時間嗎?
但如果她又多想,誤會越結越多怎麼辦?
布蘭克忽然想起在人類世界接觸到的雜學知識:攝入水分能讓人更好地思考。
他再次喚出一顆水球,移到希雅身邊。
「喝點水吧。」布蘭克柔聲道。
希雅仍是跪著,似乎要跪到天荒地老。
「喝點水吧。」布蘭克再次勸她。
希雅終於抬起頭來,小心翼翼地湊到水球邊,噘著嘴啜飲清水。
——仍然是跪伏著的姿勢。
布蘭克受不了了,「不是叫你這麼喝!」
希雅抖了一下,抬頭怯怯地看了看布蘭克,然後壓低腰肢,撅高屁股,握緊拳頭,像只小狗一樣,伸出舌頭,去舔那顆水球。
「我不是叫你這麼喝!」
布蘭克忍無可忍,他坐到床上,把希雅撈到懷裡,把水球挪到她嘴前。
「正常地喝就行!像正常人那樣喝!」
希雅在他懷裡抖成一團,軀體僵硬冰冷,就連瞎子都能感知到,她怕他怕得要死。
怕得要死,卻依然張口含了一口水,試圖咽下去。
但她整個身體,包括喉部的肌肉都在抽筋,咽沒咽進去,反而吐在了布蘭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