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圈
「希雅,戴上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布蘭克緊緊握住希雅的手,一句一句,越來越像懇求。
堅硬的項鍊,硌得希雅掌心疼痛。
「我沒有撒謊,但我……我是不會戴的。」希雅艱難地開口,「你就當我在撒謊吧。」
兜兜轉轉,甚麼都沒有改變。
兩人都疲憊地望著對方,不明白事情為何總不如自己所願的發展。
許久,布蘭克笑了出來。
「希雅,你又誤會了。」他柔聲說道,「我給你選擇的機會,不代表只能由你來選擇。」
隨著他的話音,希雅的雙臂被吊向半空。項鍊從她的手中落下,落在布蘭克的掌心。
——你自己來,我會許你一切你所希望的,由我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布蘭克想嘲諷地說出這句話,讓希雅恐懼和後悔。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想解決橫在兩人之間的問題,並不是想報復她,當然也不是想讓她恐懼。
他兩手捏住項鍊的兩邊,靠近希雅的脖子。
原本雪白纖細的脖子上青筋凸起。
布蘭克抬眼看向希雅的臉,看到她滿臉的驚駭與懇求,五官因過度的抗拒而變得扭曲。
讓他想起用寶石阻塞希雅魔力的那一天。
甚麼都沒有改變。
布蘭克的眼眶發燙。
從前他不避諱於用強權和力量來讓希雅恐懼臣服,但難道一直都要這麼下去嗎?
「你不該怕我的……」布蘭克喃喃道,「我明明……我……」
那麼努力地克制自己,都是在做白用功嗎?
他的手掌也無力地落到床上。他一時失去了繼續的勇氣。
但這是不得不做的事。
人類不可信,祈求沒有用,抱有希望只會失望,越想要永遠,就失去得越快。
只能緊緊抓在手裡,除此之外,沒有其他辦法了啊。
「別怕。」布蘭克說道。安慰希雅,也是在安慰自己。
「這只是一個儀式,不痛不癢的。結束後,你的生活會更好,我處理完瑣事就陪你去迦南,還有,還有,你也能見到你……」
——能見到你的姐姐。
好在布蘭克及時止住話頭,沒把這句話說完。
但是……他看看希雅的臉,再看看她手臂上因用力而暴起的青筋,忽然感到一股強烈的誘惑力。
如果告訴希雅她的姐姐在這裡,她會怎麼樣?
希雅會為那些和她無關的人作出妥協,但只是有限的妥協,在逃跑這種重要決策上,她不一定會把他們考慮進去。
可如果是她的親人呢?——不僅是親人,還是為了來救她才陷落。
希雅會毫不猶豫地戴上那項圈吧。不只如此,從今往後,她會全身心地臣服於他,不會再有任何的不甘與欺騙……
不能這麼做!布蘭克的理智警告他。這麼做了,希雅就再不可能信任他了,他再也得不到期望中的相互的愛。
難道你現在在做的事就能讓她愛你嗎?另一個聲音在腦中回蕩。
差不多呀,差不多的。那聲音笑嘻嘻地說。都是讓她恐懼,讓她無法反抗,用人質還能減少點衝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