悖論
「我知道你很辛苦,所以……看到這個,你會不會好過一些?」
布蘭克解開睡袍,將赤裸的下身展示給希雅。
——總像兇器一般挺立的陰莖,正軟塌塌地,無精打採地垂在金屬籠子中。
希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直勾勾地盯著那金屬籠子,嘴巴不知不覺地張大。
「除了沒辦法刺激到,沒辦法射出來,硬起來的時候還會被卡住,有一點疼呢。」布蘭克笑著說道。
「這……這太奇怪了。」希雅終於找回說話的能力,但能說出來的就只有這句話。
「這是鑰匙。」布蘭克從口袋里取出一隻小巧的銀色鑰匙——他好像特別喜歡銀色。鑰匙上穿著一條細鏈,布蘭克走近希雅,撩起她的頭髮,給她戴上這條「項鍊」。
銀色鑰匙垂在希雅胸前,正好搭在那塊封印她魔力的紅寶石上。稍微動一動,兩者就會相撞,發出清脆的響聲,提醒她……
提醒她甚麼呢?
若是只有那塊紅寶石,那就是在提醒她自己的身份和處境——就算兩人相處得再怎麼和諧,那也不是正常的戀人關係,而更像是主人和奴隸。
但加上這把鑰匙……難道是互為主人,互為奴隸?
希雅有些錯亂了。
「我靠蠻力也能打開它。」布蘭克說道,「那特地將鑰匙交給你就沒有意義了,所以我絕對不會擅自打開它。」
希雅垂眼看著吊在胸前的鑰匙,她不可謂不震動,布蘭克的行為遠超她的想象。
但這到底還是太奇怪了……難道沒有其他的辦法嗎,非要選這麼扭曲的一條路嗎?
「我不懂……」她茫然地說道,「一定要這樣嗎?比如說……不要做我不喜歡的事,然後你也不需要戴這個,那不是都能輕鬆嗎?」
布蘭克也垂眼注視著那把鑰匙。
輕鬆……聽起來很有吸引力,但若是輕鬆了,那彼此還能如烙印般,深刻地印在對方的心裡嗎?
有時候,他會懷念過去的自己。不畏首畏尾,不患得患失,失去甚麼會感到悲傷,但只是悲傷那一陣子,而不像現在這樣,對未來充滿恐懼,變得完全不像自己。
偶爾地,也會想,是不是不遇到希雅會更好一些。
但一想到這種可能性,就會感到非常、非常的不捨。
「不,我不想輕鬆。」
布蘭克說道。
「我想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