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心累
兩人此時離的極近。
他只需微微頷首,便能吃上那近在咫尺的嬌唇。
可他沒有這麼做。
他在等她踮起腳尖,主動吻他。
不過部胡塗注定還是不夠瞭解任青,兩人彼此皆妙目含春互相對視著,她卻又不似初次相遇時那般蠻橫貪歡,布靴一挪便與他隔開了半步,歪頭打趣道:「我給過你機會了啊,不珍惜。」
部胡塗再一次啞然失笑,咳嗽了一聲,淡笑道:「那便等下次好了,留著。」
任青眨了眨眼,也不揭穿他的心思,話鋒一轉又趁機對他竪起了規矩,「機會嘛,有的是,前提的話...只要某人不想著跑,總能如願的。」
部胡塗搖頭笑道:「前面說不准,後面不用說。」
任青笑眯起眼,已與他隔了一步,雙手後背俯身前傾,擺了一個令她頗難為情的姿勢,不過效果斐然。
「那就看你表現嘍,我可是很公正的。」
...
【吳家村*酒肆】
這世上總有些苦難,是躲不開的。
也總有些矛盾,是解不開的。
而矛盾,往往是苦難的開始。
裁縫鋪的二樓窗台處,站著一位鬍子拉碴的漢子,他不僅面容憔悴,狀態比起前些日子也更加萎靡,這不是陽精空缺,而是心乏所至。
可哪怕此時的漢子極為心累,他卻仍是一眨不眨地透過窗戶眺望遠處,目光最終牢牢鎖定在村口石墩上的一道身影,對方像是在沐浴著月光,又像是在賞著月,又或者僅僅只是發呆?
明華陽不知道,卻想知道。
想知道為甚麼孫彩瑛會變成如今這個模樣。
哪怕,哪怕他對於對方的情感,遠不及光復坎教的大業重要,可她到底是他娶過門的妻子,於情於理,在未下休書徹底分道揚鑣之前,他都想盡一盡丈夫該盡的責任。
哪怕很少,哪怕在她看來很可笑,很虛偽。
可明華陽只能是想知道,卻又無法知道。
因為他不想問。
無論問出來的是怎樣的結果,對於這個瀕臨破碎的夫妻關係,都不是一件好事。
到底同床共枕了十餘年...也不是捨不得,就只是心中那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或許,是他對待感情太遲鈍了,又或者太擰巴,自那以後這幾天便一直未去酒肆,就只是待在家裡陪著她。
可能是因為...太晚了吧?
他覺得他僅是待在家裡,便礙著了她的眼,竟招她結髮以來頭一次怒罵了一通:「早這樣,早乾嘛去了?!」
他不想回答,也回答不了。
便只能沈默。
可這夫妻關係若是光靠沈默去應對,便宛如本就生了裂隙的玻璃去潑熱油,噼里啪啦的響個不停,開了頭,尾就顯而易見,碎是遲早的。
明華陽真的已經累了。
哪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