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她比任何人都瞭解他
「你們到底想好沒有?我蹲的腿都麻了。」 姜令音從樹上跳下來,笑嘻嘻地落在他們面前。
翟黃二人呆若木雞。
「你——」 翟驚風剛要罵人就身子一軟倒在地上。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沒工夫跟你廢話。」
姜令音把兩人裝進麻袋,扛到山下雇了兩個小工,徑直返回陰山。
嘩啦,兩盆涼水澆下去,翟黃二人幽幽轉醒。
「這——這是甚麼地方!?」 黃翅驚恐地發現自己被關在牢中,所有牆壁都是鐵板,隱約能聽見水聲,可是不知從何處傳來。
「西海陰山的水牢,你沒聽過說嗎?」姜令音隔著鐵欄桿,滿意地瞧著他們的狼狽模樣。
「你抓我們來做甚麼!」翟驚風抖了抖身上的水,脾氣不減當年。
「明知故問。」 姜令音撇嘴,抬手掰了一下牆上的機關,翟黃腳下的鐵板突然向一側回縮,露出下面碧藍的湖水。湖水乾淨透明,數只長著獠牙的巨型怪魚游來游去。
兩人驚叫著跳起來往後躲,眼見那鐵板越縮越短,最後只剩三寸,勉強容半只腳立足。
姜令音從地上拾起半扇豬腿肉丟進去,眨眼之間就被吞噬的乾乾淨淨。幾只魚為了爭搶,甚至還跳起來試圖撕咬。
「怎麼樣?好不好玩?」姜令音擦乾淨手,只見翟黃二人抖如篩糠,身體緊貼著身後的鐵板牆,手上使出吃奶的勁兒緊緊抓著欄桿,生怕一個不小心掉下去葬身魚腹。
「你到底想怎樣?」 翟驚風死到臨頭,腿腳發軟,說話有氣無力。
姜令音看夠了熱鬧,掰動機關,鐵板重新伸出一半。
幾日前在玄真教,她給黎風陽留了字條。
要想救翟驚風和黃翅,務必親自來陰山。
以他的個性,絕對會乖乖聽話。
就如同她有殺人的癖好一般,他有救人的癖好。
這麼多年,她比任何人都瞭解他。
他慈悲、寬容,是世人眼中的聖人。
可是他把她趕走了。
從此不再是她的神佛。
按照玄真教的規矩,逐出師門的弟子,必須要廢掉武功。黎風陽起初不願意,可是翟驚風和黃翅步步緊逼,堅持不肯讓步。為了趕走姜令音,黃翅甚至胡說八道。他說黎風陽對她偏愛縱容,這些年來進退一處,不曾避嫌。倘若出了師父睡徒弟的事,傳出去可不好聽。
話里話外別有深意。
引人遐思。
為了玄真教的聲譽,黎風陽沒有再繼續袒護她。他封住她的內力。她只要衝不破,就始終受限,對付個地皮流氓自保沒問題,但若想真正動武就不可能。基本等於廢掉武功。
七載寒暑的勤學苦練化為烏有。
姜令音走的時候對黎風陽說:「我的功夫是你教的,今日還給你也就罷了。但是你記著,總有一天,我要回來算賬。玄真教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我的仇人。」
言猶在耳,但是仇還沒報。
她怎麼能甘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