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男師父女徒弟,莫非他們——
書生咋舌,「偌大一個江湖,竟然被她一個小小女子治住,真是不可思議。」
「這說來也是冤孽。」 鏢師嘆息道:「聽說黎掌門當年待她極好,連玄真教衣鉢都要給她繼承,可惜後來發現是個女人,才只好作罷。」
說起這裡,書生的思路突然活絡了起來,半晌狡黠道:「裡面該不會有甚麼隱情吧?男師父女徒弟,莫非他們——」
「那倒不會。」 癩頭和尚截住他的滑稽話,「玄真教不收女人,那魔頭扮男裝混進去,早就沒安好心,黎掌門立身清正,只是剛好倒霉被那個女魔頭騙著拜師罷了。」
書生表示不信,「男女之事,很多時候難講。」
「聽說那魔頭身邊有相好的,只是——」
話音未落,店家突然驚叫一聲。
只見茶棚門口,多了兩道影子。其中一個身穿紅衣,面容冷艷,明明是女人卻束男子發式。
「說甚麼不好,非要提起玄真教。」 她從身後抽出一柄長劍,轉眼間就橫在書生的脖頸,只一下,鮮血就噴湧而出。
書生的腦袋骨碌骨碌滾進草叢,身體軟綿綿地倒在地上,手指還反射性地抽動了兩下。
鏢師和癩頭和尚見狀抖如篩糠,連忙跪地磕頭求饒道:「門主饒命!門主饒命!」
「別殺他們罷。」 另一個穿黃衣的姑娘走上前,幫著求情。她天生一張圓圓的小臉,講話細聲細氣,怎麼看都不像是壞人。
「你腦子被驢踢了,為這樣的人說情?」姜令音罵她。
「今天十五,就當給閻王爺放個假。」 黃衣姑娘笑了笑,走上前對鏢師和癩頭和尚說,「你們走吧,以後可不要再亂說話了。」
那兩人對視一番,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
「快滾!」 姜令音踢了他們一人一腳,不耐煩道。
「是——是——」 鏢師和癩頭和尚撿回一條命,屁滾尿流,飛也似的逃走。一直跑到十幾裡外,兩人各自喘息如牛,幾乎脫力。
「阿彌陀佛,佛祖保佑。」 癩頭和尚手中念珠滾得飛快。
「保佑個屁——」 鏢師雙腿發抖,牙齒咯咯大戰,「今天幸好芸姑娘在,不然咱們都得沒命。」
「她是甚麼來頭?怎麼那魔頭偏偏聽她的話?」 癩頭和尚不解。
鏢師搖頭,「不知道,神秘的很,連姓甚麼都沒人曉得,更別說是從哪兒來的了。」
「阿彌陀佛。」 癩頭和尚休息足了,又走了一段,終於和鏢師在岔路分別,一個往東,一個往西,各自趕路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