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邊境騎士
是魔獸幼崽。
它受到驚嚇,對兩人低吼一聲,射出脖子上的尖刺。
克諾爾側身,尖刺扎進她身後的樹幹。
幼崽跳著跑開了。
埃爾里克抓了抓脖子:「抱歉……我以為是……」
他先表現出愧疚,克諾爾也無法再責備他。
除此之外,兩人一路無話。平民出身的埃爾里克不善言辭,克諾爾也不是會找話題的類型。
比起尷尬的沒話找話,她覺得這種沈默更舒適些。
將近傍晚時,仍然不見魔物的蹤跡。
天色陰沈,晚上可能要下雨。兩人剛打算紮營,身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小小的魔獸鑽出樹叢,剛好和克諾爾對上目光。
「你怎麼還在這裡?」她吃驚地嘀咕,「是有甚麼事嗎?」
「怎麼了?」埃爾里克探身過來。
「……」
克諾爾盯著幼崽黃綠色的瞳孔。
它太幼小,不知道怎麼傳達,但她能感受到它很焦急。
「它可能……想帶我們去親獸身邊吧。」
她吞咽了一下口水,緩慢地說:
「或許是……想讓我們救它的母親……」
因為看到她淨化埃爾里克,以為她也能救它的母親。
克諾爾閉上了嘴巴,怔愣地看著在她腳邊繞圈的幼崽。
事實是她無法實現它的願望。
「我們救不了它。」埃爾里克輕聲說。
「我知道!」
已經變成魔物的話,即使用淨化魔法,也只能讓它以原本的面貌死去。
如果不清理,附近所有的生物都會被逐漸污染,包括這只幼崽。
她救不了它。
她能帶去的,只有死亡。
埃爾里克和幼崽都安靜地看著她,良久的靜默。
「不用勉強,我可以動手——」
「我來吧,」克諾爾抬起頭,「我想……至少讓它再看一眼母親原本的樣子。」
埃爾里克沈默下來。
最後的陽光在血紅色的雙眼裡投下朦朧的光點,使他幾乎忘記語言。
他無法改變她的想法,或者說,他根本沒動過這個念頭。
克諾爾注意到他的目光,眨了眨眼睛。
「抱歉剛才吼了你……我有點……」
埃爾里克嘴角僵硬地抬起,似乎想露出安慰的微笑。
「沒關係,我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