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留下來
陸雨眠更囧了,她垂著頭小聲說:「嗯……好像大姨媽來了……」
她一頓,怕他中文詞彙有限,不理解甚麼是大姨媽,又緊接著解釋了一句:「就是、就是月經,生理期來了。」
秦歷澤已經有許多年沒有這麼尷尬過了,他一直自恃頗通男女之道,然過往的女伴對他都是曲意逢迎,無一不是極盡體貼之能事,每次約會都會主動的避開生理期,將時間規劃的妥妥帖帖。
這種荒唐又慌亂的情形,他活了三十年,倒是第一次遇見。
做愛做到失控,把女方的大姨媽都撞了出來,這事怎麼聽都有點過分荒淫無度了。
他閉了閉眼,自嘲的低笑一聲。
還好,她不是因為他太暴虐而受傷了,他這麼想,心裡倒慢慢放鬆了下來。
他抬手,掐了掐她紅撲撲的臉頰,聲音是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溫柔:「你等一下。」
過了沒一會兒,浴室的門被輕輕敲響兩下,接著打開了一條縫。
她的雙肩包從門縫里遞了進來。
陸雨眠接過,將衛生巾細細墊好,這才松了口氣。
她站起身,找到吹風機,開始將一頭濕發吹乾。
吹到一半,秦歷澤走了進來,在台盆前洗了下手,然後靠在洗手池邊,看著她,沒有出去。
陸雨眠也看了看他,沒有說話,抬手去吹後腦的頭髮。
秦歷澤抬起手,從她手中接過吹風機,站到了她的身後,他修長的手指插進她的長髮之間,輕輕地揉弄。
很快,頭髮吹乾了,他將吹風機放回洗手台上。
然後,高大的身軀慢慢貼近,陸雨眠感受到,屬於他的熱度不斷逼近,他的前胸,貼上了她的後背,以一個圈禁的姿勢,將她從身後摟住。
他從鏡子里,看著她,看著她的眼睛。
「叮鈴鈴鈴——」
鬧鐘不合時宜的響起,十二點的鐘聲敲響,辛德瑞拉要回歸現實了。
陸雨眠張了張嘴,可還沒等她開口……
秦歷澤出聲打斷了她將要說出口的話,他說:「眠眠,留下來。」
陸雨眠側過頭看他。
秦歷澤抬手,利落地關掉了她手機上的鬧鈴。
陸雨眠猶豫地說了一句:「可是……我來姨媽了。」
秦歷澤沒有接她這句話, 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鼻尖,嘴唇向下,游移到她的雙唇上,幾乎就要貼在一起。
他的聲音低沈,帶著些蠱惑的意味:「留下來,好嗎?」
陸雨眠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順從地回吻上去,她輕輕說了一聲:「好。」
秦歷澤的體溫,嚴絲合縫地包裹著她,他身上是雪松和琥珀的木質香氣,好像不是香水,是他沐浴露的味道,現在她的身上,也全都是這個味道,屬於他的味道。
這個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黏膩深情。
陸雨眠微弱的嚶嚀被他吞吃入腹,秦歷澤一隻手摟著她的腰肢,一隻手摸上了她的脖頸。
她側著頭,與身後的他唇齒交纏,鏡子上水霧氤氳,隱約可見兩個人影交迭在一起。
不知吻了多久,直到兩人都缺了氧,親的氣喘吁吁,才意猶未盡地分開,空氣里全是曖昧。
秦歷澤抵在她的額頭上,慢慢平復了呼吸,在這熱氣蒸騰的浴室里,他們互相望著彼此的眼睛……
突然,一起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