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高燒
清理完傷口又重新消毒包扎過後,軍醫查看了溫度計,又用手電筒照了蘇婉清的瞳孔。
他轉身,向靜立一旁的藤原彙報:
「「高燒,三十九度八。腳踝扭傷加重伴有輕微骨裂,軟組織多處挫傷。但這些不是高燒的主因。」」
他頓了頓,抬眼看了看藤原弘毅冷峻的側臉,繼續道:「「應該是劇烈的精神刺激導致的應激性高熱,免疫力急劇下降,可能合併了感染。她身體底子很弱,情緒長期處於高壓狀態,這次……是總爆發。」」
藤原掃了一眼床上虛弱不堪的人,道:「「怎麼治。」」
「「需要立刻注射退燒和消炎藥物。物理降溫輔助。最重要的是靜養,避免任何新的刺激。她現在的狀態……」
軍醫斟酌了一下用詞,「非常脆弱。身體和精神都處在臨界點。」」
藤原弘毅微微頷首,表示知曉。
軍醫不再多言,從隨身醫藥箱里取出注射器和小玻璃瓶,動作利落地進行消毒、配藥。
針尖刺入靜脈,推入藥液。
整個過程,藤原弘毅就站在床邊不遠處,沈默地看著。
燈光將他高大的身影投在牆壁上,紋絲不動,如同一座冰冷的雕塑,籠罩著床上脆弱不堪的病人。
注射完畢,軍醫又留下一些口服藥片,仔細向雅子交代了用量和觀察事項,便恭敬地行禮離開。
雅子出門相送。
房間里只剩下昏迷的蘇婉清,與依舊立在原地的藤原弘毅。
寂靜在雨聲漸歇的凌晨蔓延。
窗外,沈黑的天色已經緩緩過渡成一種壓抑的灰藍。
他終於動了。
目光掠過她因高熱而痛苦蹙緊的眉尖,那張臉上再無平日的倔強,只剩破碎與孱弱。
「「看著她。」」他對返回的雅子下令,聲音冷硬,「「別讓她死了。」」
說罷,他轉身離開。
回到臥室,他換上一塵不染的嶄新軍裝,對鏡整理領口與袖口,抹去一切昨夜痕跡。
天光初亮時,他已坐上汽車,駛往司令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