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胡桉的臉一下子紅了，她知道那是甚麼，剛才他射在上面的時候她就在旁邊，看著那些東西從她指縫里滴下來，落在沙發墊上。她猛地站起來，去廚房抽了幾張廚房用紙，蹲在沙發前面狠狠擦了幾遍，來回搓，直到那片痕跡只剩下一道幾乎看不出的淺色印子才罷休。

樓上傳來水聲，嘩嘩的，隔著老洋房的木質樓板傳到一樓，像下雨。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想著剛才那句「你就打算這樣去」——她說出口的時候語氣很自然，像一個普通的、正常的女朋友在提醒男朋友換衣服。但她心裡清楚，她還沒有習慣這個角色。

胡桉還在胡思亂想著，聽到門鈴響了。

門外站著一個穿商場制服的年輕男人，手裡拎著一隻深灰色的購物袋。「您好，溫先生訂的衣服。」

胡桉接過來，說了聲謝謝。關門的時候她低頭看了看袋子里的東西——襯衫、外套、褲子，迭得整整齊齊，標籤還掛著。她拎著袋子上樓，走到浴室門口。

浴室門沒有鎖。

胡桉直接把門推開，溫成悅正背對著她站在花灑下面。水聲很大，他沒聽見她上來。

他的腰比以前細了，屁股也更翹了，胡桉心想。

她看見水珠順著溫成悅的脊椎往下滑，在腰窩那裡匯成細流，沿著他臀部的弧度，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淌。

胡桉站在那裡，手裡拎著那袋衣服，沒有出聲。

然後溫成悅關掉了水，轉過身拿毛巾。

他看見了她。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手裡的毛巾掉在地上，兩只手同時捂住了自己的下體。

「你——」

胡桉靠在門框上，拎著那袋衣服晃了晃：「你哪裡我沒看過。」她說，「捂甚麼。」

溫成悅的臉一下子紅透了。那層紅從他胸口一路燒上來，經過鎖骨、脖子、下巴，最後在顴骨和耳朵尖上炸開。他一隻手還捂著下面，另一隻手想去夠毛巾，夠了兩下沒夠到，反而差點滑倒。

胡桉把購物袋放在洗手台上，伸手把地上的毛巾撿起來，扔給他。毛巾帶著水聲啪地蓋在他頭上，遮住了他那張熟透了的臉。

「穿好了下來。」胡桉說。

她轉身走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過了十幾分鐘，溫成悅才走下來。

他換了新襯衫，深藍色的，領口挺括。頭髮洗過了，半濕地往後梳了幾道，露出額頭，但那幾縷軟趴趴的發尾還是垂在鬢角。他臉上的紅痕淡了一些，泛著一點點淺粉。

溫成悅站在樓梯拐角看著胡桉，像是在等一個評價。

胡桉站起來，上下看了他一眼。「……像個人了。」

最後他說：「走吧。」

胡桉伸出手，輓住了他的手臂。

溫成悅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他的手臂肌肉瞬間繃緊了，從肩膀一直繃到指尖，連脖子都僵住了。

「……你——」

「現在我是你女朋友。」胡桉沒有抬頭看他，「女朋友輓男朋友的手，不是很正常。」

溫成悅沒有回答。他的喉嚨動了一下，咽下了所有想說的話。他抬起另一隻手，想碰一下她搭在他臂彎上的手指，但又放下了。

「嗯。」他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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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進入一種奇怪的關係 他們還能回到曾經嗎 這一點我也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