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胡桉聽到這話,面色一沈當時就要發作,只聽部門裡另一個退役隊員忽然插嘴,「你們得了,溫成悅是甚麼樣人校園論壇不是扒的一清二楚嗎,你們別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幾個女孩面色登時就不好看了,憤憤的瞪了那男生一眼。
胡桉心裡爽快,連諸自寒灼灼的目光都忽略了,開始歡快的涮火鍋。
期間,溫成悅打了個電話過來。
胡桉心虛,捂著電話到走廊上才敢接。
「怎麼這麼久才接?」話筒那邊溫成悅的語氣好像不是很好。
「……」胡桉沈默了兩秒才說 「吃火鍋呢,沒聽見。」
只聽溫成悅在那邊冷笑了一下,說道「和誰吃火鍋呢,應接不暇吧。沒空接我電話。」
胡桉第一次聽溫成悅這樣陰陽怪氣的說話,她握著電話低聲說「你別生氣,大家都在呢,我不去真的不合適。」
溫成悅那邊好像在開車,胡桉聽到導航的聲音。她仔細一聽,惠東路,不就是自己這家火鍋店所在的這條路嗎。
「你要去哪啊?惠東路?」胡桉只能裝傻,她覺得溫成悅應該還沒手眼通天到能知道她來哪個火鍋店吃飯,他聽說她來吃火鍋應該是知道辯論隊聚餐的事情,但是這家火鍋店非常小眾,而且離校很遠,溫成悅大概不會覺得他們選這間餐廳。
「去借一個朋友,他喝酒了。」溫成悅口氣還是不好,「你把地址發給我,我送完他就去接你,大概九點吧。」
九點?胡桉覺得溫成悅簡直是異想天開,且不說現在就八點四十五了,他們聚餐後通常還會一起唱k,不到十一點是不可能的。
她說,「沒事,是離學校很近的店,我吃完就回宿舍。」
「那好,你到宿舍給我打電話。」
終於掛了,胡桉長吁了一口氣,第一次體驗查崗,她真是膽戰心驚。
她一轉身,就看到和她一起乘電梯的「曾律」靠著牆,在拐角處吸煙。
他十分消瘦,此刻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微微凌亂,有幾縷發絲散了下來,更添了幾分痞氣。
他比溫成悅更添幾分成熟穩重,即使松鬆散散的靠在牆上也是風姿卓越。
他的視線透過煙霧看過來,胡桉又措不及防和他對視。
這一刻好像黑白電影,胡桉想。
後面有人喊到:「胡桉,乾啥呢這麼久,快回來啊。」
胡桉隨機忙不迭得答著,扭頭小跑著回了包廂。
曾遇靠著牆吸煙,他剛剛發信息讓溫成悅來接他。
他酒量並不好,剛剛喝得又猛又急,酒精讓他有些微微眩暈,尼古丁能讓他有片刻的放鬆,在那個虛與委蛇的飯局里得到一絲喘息。他吸煙吸得很凶,尤其是工作壓力大的時候,有時候一天一包煙。
他父親見到他吸煙總要痛罵他,自己卻雪茄抽個不停。
他想起剛剛那個女孩,在乘電梯的時候不是沒有注意到她的打量,後面兩次更是看的明目張膽,被他抓包了也絲毫不畏怯,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的望著他。
她跑走的時候黑色的發絲飄動著,讓他想起了原來在宴會上見到的另一個女孩,也是有一頭黑色絲緞一般的長髮,微微晃動著,給他留的印象極深。
如果只是看背影,幾乎覺得是一個人那般相似。
曾遇吸完了這支煙,把煙蒂扔進了垃圾桶,走回了自己的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