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重逢(劇情)
梅揚起一抹爽朗的笑意,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看,我這麼厲害,當然是一點傷都沒有,平安無事地回來了。」
格里菲斯沒有接話。
從剛才才擁抱靠近她的那一刻起,他敏銳的嗅覺就捕捉到了一絲不屬於梅本身的氣息。
那是一種清冽的味道,和當初詛咒爆發時,前來旅館尋找他,傳遞梅消息的那名聖職者身上的氣味如出一轍。
一瞬間,沈甸甸的失落湧上了他的心頭。
不用過多揣測,他已經心知肚明。在主人消失的這漫長一個月里,她與教會的聖職者們朝夕相伴,並且和旁人有過極為親密的肌膚相親。
一股深入骨髓的自卑感悄然冒了出來。
是不是經歷過那些之後,主人已經不再需要他了?
他不過是一個被買回來的薩提,是個一無所有、滿身污點的前奴隸。如今主人見識過更好的人,那自己這份依附,會不會已經變成了對方的累贅?
梅正打算開口,問問他這一個月留在旅館的日子究竟過得如何,有沒有遭遇甚麼凶險。
可格里菲斯卻先抬起了頭,忐忑的開口:「主人回來……是打算,和我告別嗎?」
「告別?為甚麼會這麼想?」
格里菲斯的手指攥緊了衣擺:「您身上有別人的氣味。是聖職者的吧?主人這段時間……都和他們在一起吧?
梅心虛了一瞬,她確實和艾沃爾同床共枕了一個月,那些親密的事情做過多少次她自己都數不清,身上留下氣味再正常不過了。
「啊……原來是這個。」她勉強穩住神色,連忙解釋道,「我那一個月一直待在教會的營地裡,天天和聖職者待在一起,應該是是淨化術的神聖氣息沾染在了衣物和皮膚上,才會留下這樣的味道。」
話音落下,她不願繼續糾結這個讓人心虛的話題,連忙調轉話頭:「對了,旅館老闆和我說,這段時間你一直在外面做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被她岔開話題,格里菲斯也順著思緒被引到別的事情上。
他緩緩訴說起梅消失之後,自己所經歷的一切。
梅離開沒多久,他實在是思念成疾,不出兩天他便坐不住了,開始主動幫旅館老闆打掃衛生、整理雜物,用勞動來填補那些空蕩蕩的時間。
老闆見他勤快,免了他的房租,還讓他一起吃三餐。
後來詛咒爆發,那股甜膩的氣息像潮水一樣湧進他的感官里,薩提人的身體被催得幾乎燒起來。
他把自己鎖在房間里,發了瘋一樣地忍,用指甲掐自己的手臂、把腦袋往牆上撞,靠著那一丁點清醒硬生生撐了過去。
直到一位年輕的聖職者來到旅館,用淨化術幫他壓制住了發情期的躁動,還告訴他「你的朋友現在和我在一起,很安全,等詛咒平息了就會回來。」
那個消息像是黑暗裡的一束光,讓他有了繼續等下去的力氣。
詛咒逐漸平息之後,他聽說有商人缺人手搬貨,便主動找了過去,每天清早出門傍晚回來,甚麼粗活累活都乾。
那些商人見他力氣大又聽話,給的工錢雖然不多,但日積月累,竟也攢下了一小袋沈甸甸的銀幣。
梅愣愣地看著那只布袋,又抬頭看向格里菲斯。
他修長的身體微微弓著,兔耳朵軟軟地垂下來,臉上還殘留著剛才哭過的紅痕,可那雙赤紅的眼睛里卻亮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格里菲斯,你很厲害啊!比我厲害多了!」梅踮起腳,伸手拍了拍他的頭,又揉了揉他的兔耳朵。
想起自己在外面呆了一個月,居然連一個銀幣都沒掙到,還欠李瓚一張配方,梅就覺得這個家沒格里菲斯遲早得散。
得到誇獎的格里菲斯嘴角卻忍不住微微翹起一點弧度:「主人那麼辛苦,我想為主人做點甚麼。」
梅的心中又猛地想起一樁至關重要的事,神色不由得鄭重起來。
「對了,詛咒肆虐的那陣子,你的處境一定萬分難熬。我很擔心……你有沒有被詛咒控制神志,有沒有……」
余下的話語她沒有說完,但其中的擔憂已經不言而喻。
格里菲斯瞬間明白了她話里潛藏的顧慮,他沒有絲毫遲疑,「噗通」一聲雙膝跪倒在地板之上,對著梅磕頭解釋。
「主人,請您相信我!格里菲斯絕對沒有和任何人發生過關係!哪怕被詛咒的欲念百般折磨,我也沒有!」
話音剛落,他垂下手解開自己腰間的褲子。
映入梅眼簾的,是一副打磨得十分嚴實的金屬貞操帶,貼合著腰胯,牢牢將關鍵部位鎖閉起來。
金屬表面已經有細微划痕,看得出來已經佩戴了很長一段時日。
「當初主人匆匆離去之後,我害怕城中的詛咒會侵蝕我的理智,害怕會在神志不清的時候做出背叛主人的事情。」
格里菲斯跪在地上,赤紅的眼眸抬起來望向梅,眼底滿是執拗與虔誠:「於是我拿出您留給我的錢幣,找城裡的鐵匠打造了這件貞操帶。只要鎖扣不打開,格里菲斯就不可能和旁人有任何越界的行為!」
「格里菲斯在遇到主人之前……做了很多不好的事。但那都不是自願的!我只想也只會和您發生關係!請您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