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冒險家帶著她的小兔子跑路啦(劇情)
短暫的休憩尚未撫平性愛帶來的疲憊,急促的敲門聲便咚咚撞在木門上,將淺眠的梅硬生生驚醒。
她揉著惺忪睡眼走到門邊,拔開木門的插銷。
門外站著的正是委託捲軸任務的那名中間商,男人臉色鐵青,眉宇間積壓著難以掩飾的怒火,一身料子尚可的短外套皺巴巴的,顯然是受了上層的斥責。
捲軸競拍任務失敗,上頭追究下來,他作為接下任務的人,首當其衝承受責罰。他無處宣洩怒火,便尋到了梅暫住的這間簡陋客房。
「希爾德小姐,你真是讓我好找啊!」
男人憤怒的目光直直釘在梅的臉上:「那場捲軸競拍最終沒有拍下目標,你到底在做甚麼?所有的紕漏,如今全部算在了我的頭上。」
梅的笑容僵在臉上。
「……貝格曼先生,您先別急,這個事它有點複雜——」
貝格曼的短靴往門檻上跺了一腳:「我沒問復不複雜!委託方追責追到了我頭上,說我不靠譜,害他白白損失了一大筆定金和機會!現在對方要我賠償五百銀幣!」
梅倒吸一口涼氣:「五百?!就一個破捲軸?!」
貝格曼的臉漲得通紅:「這筆錢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如果這筆錢我拿不出來,那我確實也在公會里混不下去了。但在那之前,我會先讓你在這個鎮子混不下去!」
任務的確沒有完成,於情於理,她確實該承擔一部分後果。
「這件事是我這邊出了差錯,責任我願意承擔。」梅的聲音軟了幾分,可隨即又面露難色,「只是我還欠著拍賣行一百五十銀的貸款,眼下實在拿不出錢幣來賠付損失。」
貝格曼目光忽然落在了靜靜站在牆角的格里菲斯身上。
「哦~我明白了。你就是因為這個兔人所以沒完成任務的吧?拍賣行那邊傳出來的消息說你花了一百五十銀幣買了個薩提奴隸……我還以為聽錯了,居然是真的?」
他走近兩步,上下打量著格里菲斯,嘖嘖出聲:「品相倒是不錯,難怪你昏了頭。行吧,既然你沒錢還,那就拿他來抵一部分追責。」
那種熟悉的恐懼感席捲了格里菲斯。難道,自己又要被當做貨物轉手販賣出去嗎?
過往被人買賣驅使的記憶翻湧上來,他攥緊了拳頭,卻沒有半分反抗的底氣。
「那可不行。」
梅臉上堆起幾分圓滑的笑意,打了個哈哈,往前踏出半步,擋在了格里菲斯的身前,方才柔和的語氣驟然帶上一絲警告。
「閣下身為協會在冊的人員,私下承接轉手委託,嫌正式流程繁瑣充當中間商,這件事要是被捅到你們協會仲裁處,想來你的處境也不會好過。」
貝格曼臉色驟然一變,這件事是他私下撈取好處的勾當,絕對不能曝光。
梅見他神色動搖,繼續說道:「不如各退一步。我身上攜帶著不少魔藥,全部交由你用來抵消這次任務失敗帶來的損失。」
她走到自己的藥櫃前,嘩啦一下拉開抽屜,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排排顏色各異的玻璃瓶。她隨手拿起幾瓶,舉到光線下晃了晃,瓶中的液體泛起漂亮的光澤。
「您看,這些都是我親手調配的魔藥。這瓶是我稱他為‘灼熱之息’,塗在武器上能附帶火焰傷害;這瓶是‘愈合之泉’,傷口撒上去立刻止血;還有這個,‘迷霧屏障’,扔出去能製造一大片煙霧,用來逃跑特別方便。」
她一邊說一邊把七八個瓶子堆到貝格曼面前,每瓶都亮晶晶的,看起來確實很像那麼回事。
貝格曼看了半天,他雖然不是魔藥師,但也知道一瓶正經的魔藥在市面上最少值幾十銀幣,成色好的上百也不稀奇。
梅還在那裡絮絮叨叨:「我身上真的沒有現錢了,還欠著拍賣行的貸款呢。這些藥全給您,怎麼著也能值個四五百吧?您拿回去賣掉追責的錢就有了,說不定還能賺一點。」
貝格曼沈吟片刻。
他掂了掂那幾瓶藥液,又看了看梅。
一個體內有種子的魔藥師,再怎麼落魄也不會拿假貨糊弄人吧?況且這瓶瓶罐罐的看著確實像好東西。
他把瓶子裝進袋子里,惡狠狠地指了指梅:「這次就算了。但如果這些魔藥有問題,我還會來找你的。」
「沒問題沒問題!貝格曼先生慢走啊!」梅笑得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