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心裡有鬼
倒是沒覺得倒霉,第一個被分到卷子還能先看一會兒題嘛。
沈著應對,全力以赴。
這次一定要有所進步。
她對自己點點頭,往後退一步就要走,結果不小心踩到了別人的腳。
「對不——」
她還沒來得及說完,回頭看見那人黝黑的面孔,不禁露出錯愕又不屑的表情,對方也回以同樣的態度,乃至更甚。
那人正是她初中的死對頭,蔣毅聰。
夢真撇嘴,「哦,是你啊。」
「是我就不用道歉了?」
蔣毅聰翻了個白眼,視線越過夢真的肩,去掃門上貼的排序表,上下地尋找。
「我看看,一班的尖子生坐在哪兒呢……十一?哼,正好是我的位子啊,真倒霉。」
夢真露出嫌惡的表情,「我會注意上面有沒有口香糖或者鼻屎的。」
蔣毅聰的臉更黑了,「嘁,等你走了我還要給我的位子做消殺呢。」
話不投機半句多,兩人紛紛作出嘔吐的表情,拂袖離去,分道揚鑣。
對於這次考試,夢真不說有十乘十的把握,至少也比期中考時有信心。她接連復習,做題量瘋狂累積。甚至在教室暖氣乾燥的烘烤下,都冒出來過一回鼻血,那驚人的陣仗嚇到了慕嘉,他都不好意思再擠兌她了,物理題有問必答,生怕她一著急一上火,噴他一臉血來。
對此,夢真像個老幹部一樣搖頭嗅了嗅保溫杯里的水蒸汽,總結道:「男人就是得時不時治治。」
連續三天的考試,她不慌不忙地趕完了,腦子霎時放鬆不少。她杜絕一切考後對消息的企圖,背上書包就要去食堂。水卿說他們社團發了學期禮物,還有富余的堆在活動室倉庫,準備私吞一份送給她。
藝術社的活動教室就是比一般社團的大,像是由舞蹈房改造的,不僅寬敞,而且設備充足。水卿熟門熟路地跑到角落的幕布下翻箱子。
夢真坐在一旁等候,不一會兒,門再度被推開了,來人是一個丹鳳眼花瓣唇的漂亮女生,捏著張紙徑直朝水卿的方向邁去,似乎有些火氣。
水卿和她碰了個面,用頷首的方式打了招呼,對方同樣回以勉強又客氣的微笑。
女生掏出工作牌,把它壓在紙上,放到櫃子的顯眼處,扭頭走了。
活動室落回平靜,夢真一邊喝水,一邊好奇地問:「那是……」
「齊蘇蘇,主持組的,不過她是最後一次來這兒了。」
「她要退社嗎?因為晚會前吵架那事兒?」
那場鬧劇在年級段裡傳得沸沸揚揚,誰都知道了,甚至還延伸出各種離譜的版本。
「那還不至於此。他們臨時罷工,組里都找不找人,好在有那兩個經驗豐富的高年級頂著,才沒出大岔子。但總歸是鬧得不好看,學校老師那邊怪罪社長統籌不力,社長就讓犯錯的倆人寫檢討,游邈他…沒理會,就說自己失職,願意接受退社處理。其實社長本沒想趕他走,但游邈執意離開也沒辦法。」
她喘了口氣,繼續:「蘇蘇那邊,她寫了道歉信,可還是被社長當著所有人的面訓斥了一頓,她自尊心受挫,和社長吵起來,姜瑱她們跟著拱火,差點下不來台,就乾脆和游邈一樣退社了。」
這八卦的複雜程度還是遠超了夢真的想象。
夢真喃喃:「竟然是這樣,看來你不進主持組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了。」
水卿嘆息,無限感慨地說:「是啊,導演組那邊就平靜多了……不過也未必,可能我還沒有觸及核心吧。」
人際關係,有時候比成績更摸不著頭腦啊。
做題好歹是對錯分明的。可生活中,邏輯常常敗給私人感情,是親是遠,拿不住分寸的人惶恐,不在乎分寸的人自由。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