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哭了是甚麼樣的?
傾城見她安靜的連輕哼都沒有,開始察覺到不對勁,停下身下的動作,扳過她的臉才看見被淚水打濕的臉頰,和手臂上明晃晃的兩排牙印。
傾城扳著她臉的手懸在半空。他低頭看著阿曙濕漉漉的臉頰,看著她手臂上那兩排深深的牙印,邊緣已經泛了紅,印子深得像是要滲出血來。她的眼眶還紅著,鼻尖也是紅的,睫毛上掛著沒乾的淚珠,在燈光下亮晶晶的。她沒有說話,只是偏過頭不看他,可她的呼吸還沒有平復,肩膀還在細微地顫抖著。
他立馬把自己抽了出來,伸手把窗簾拉上了。布料合攏發出沈悶的聲響,窗外的光被隔絕了,臥室重新變成那個溫暖的、只有他們兩個人的空間。他俯身抱住她,把她整個人攏進懷裡,手臂收得很緊,下巴擱在她頭頂,胸口貼著她的側臉。他的心跳撞在她的耳廓上,比平時快了不少,像是在和她那顆還沒平復下來的心跳賽跑。
別哭,哥哥錯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沙啞和哽咽。他低頭把臉埋進她的發絲里,聞著她頭髮上殘留的洗發水的味道,那味道讓他想起很多個夜晚,父母剛走的那段日子,她也是這樣的姿勢窩在他懷裡,小小的一個,哭到打嗝,哭到沒有力氣了還抓著他的衣角不放。
從那之後他再沒捨得讓她掉過一滴眼淚。她打碎了他珍視的紅酒他沒說她,她逃課被叫家長他替她去挨訓,她把他的車鑰匙弄丟了他只是嘆了口氣說我再去配一把。他甚麼都順著她,甚麼都由著她,可他今天自己把她弄哭了。
阿曙被他抱得快要喘不上氣了。他的手臂箍得太緊,緊到她的肋骨都被壓得微微發疼,她抬手用力推了他一把:慕蘇卿!
我在。他應得快,像是怕她叫他名字的時候沒人回應。他稍稍松了手上的力道,捧起她的臉仔細端詳,不哭了,眼眶還紅著,但新的淚珠沒有繼續滾下來。他輕輕鬆了一口氣,拇指蹭過她眼角殘餘的淚痕,力道很輕很輕:哥哥錯了。不做了。
阿曙癟著嘴看著他,那股委屈勁兒還沒完全散,可她看著他眼底那層還沒退乾淨的慌亂和心疼,心裡那口氣堵在那裡不上不下的。她抬手扇了他一巴掌。掌心貼上他左側面頰的時候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力道不輕,打得他臉微微偏向一邊。
他沒躲。他硬生生挨下來了,那張妖冶的臉上浮現出鮮紅的五指印。他就像不知道疼一樣,反而拉過她那只打他的手,指腹輕輕揉著她的掌心,像是怕她打疼了自己的手。
打疼了吧?他的聲音還帶著方才那一點沙啞和軟,下次哥哥自己動手。
阿曙瞪了他一眼,賭氣沒理他。她從他懷裡掙出來,躺回床上,把被子往自己身上一卷,整個人裹成一個密不透風的蠶蛹,從頭髮絲到腳趾都藏進了被子里。她悶在被子里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只留給他一個圓滾滾的被團。
傾城坐在床邊,看著她把自己裹成那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下。那根東西還硬邦邦地挺著,沒有被剛才那番插曲壓下去半分,隨著他坐著的姿勢竪在小腹處,在他視線里一晃一晃的。他伸手撥了一下,又湊近被團,聲音帶著一種黏糊糊的、討好的軟:生氣了?不生氣嘛,好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