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當情人也是你給我當
他的聲音低了一度,帶著一種我希望你明白我有苦衷的語氣:不是我不想,但曙小姐可以放心,我和她之間,並沒有甚麼實質性的東西。我對她沒感情。
阿曙盯著他看了一瞬。他說話的時候目光落在她臉上,沒有閃躲,表情平靜,嘴角還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弧度。她在他眼底看見的是一種很自然的、像是陳述事實一樣的坦誠。可她心裡還是有一個角落沒有完全信服。謝家家主的心眼子肯定是比她多的,他上次就是用這個理由搪塞她的,甚麼以後會告訴你、目前還不能做決定,這套話術她聽過一次就不想再聽第二次了。
是嗎?她的聲音比方才平了一些,不過謝總上次就是這麼說的。我不想再聽見一樣的話術了。
謝舒艾的眼底閃過一抹不太明顯的情緒,很快,幾乎捕捉不到。他垂了一下眼,像是在消化她這句話的硬度,然後抬起眼時依然笑著,只是那笑容里多了一點認真:這樣啊。那我知道了。
他放下杯子,坐直了一些,聲音帶著一種承諾的厚度:下次給曙小姐的答案,必然是不一樣的。
阿曙沒有再追問。她拿起筷子,從鍋里撈了一片牛肉放進自己碗里,蘸了蘸料碟,送進嘴裡嚼了嚼。味道確實不錯,肉嫩,湯底鮮,蘸料也是她喜歡的口味。
她沒有再聊那些感情話題,轉而說起了一些不輕不重的小事,哪家店好吃,最近天氣怎麼樣,謝舒艾問她有沒有看過某部新上映的電影。她隨口應著,偶爾反問一兩句,包廂里的氣氛慢慢回暖了,又恢復了那種這頓飯吃得還挺舒服的狀態。
只是在偶爾抬眸的時候,她會看見謝舒艾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種她看不透的溫吞的專注。她沒說甚麼,低頭繼續吃。
吃完飯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謝舒艾送她到門口,站在店外的路燈下看著她走向車門。他的目光落在她側臉上,落在她彎下腰鑽進車里的動作上,落在那扇車門合攏時車窗玻璃上她模糊的輪廓里。他一直看著那輛車駛出巷口,消失在街角的燈光里,才慢慢收回目光。
他低頭笑了一下,很輕,像是自己和自己確認了甚麼。
阿曙坐在副駕上,從後視鏡里看見他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被夜色吞沒了。她靠在座椅里,心裡那種被盯著看的不適感終於慢慢散掉了。
江硯一直把車開出了好幾條街,才開口。他的目光依然看著前方路面,聲音帶著一種我說完你可能不愛聽但我不想瞞你的平靜:大小姐,以後不要見他了。
他頓了一下,像是斟酌了一下用詞:這個人太危險,你玩不過他。
阿曙沈默了一瞬。她看著車窗外掠過的路燈和招牌,那些光影一段一段地從車窗上滑過去,明暗交替。謝舒艾確實危險,她也感覺得到,那種危險不是傾城那種你惹我我就把你弄死的直接,而是更迂迴的、更讓人看不清底牌的、你會在他面前一點點放鬆警惕然後發現自己已經走得太遠的那種。可她又不太想放棄。謝舒艾是優質的男人,她還沒有睡過這種勢力可以和傾城相提並論的人。那種睡到一個平時站在高處只能遠遠看著的人的征服欲在她心裡翻了一下,像一條正在慢慢蘇醒的小蛇。
看看再說吧。她沒有咬死拒絕,聲音帶著一種我還沒決定的留白。人都是貪心的,謝舒艾還說了要為她分手,應該也是喜歡她的吧?
江硯沒有再勸。他只是把車速又提了一些,比方才快了,車窗外的風灌進來吹動阿曙的發絲。一直開到臨近莊園的岔路口,他的車速才慢下來:下次見面,大小姐多帶些人吧。不安全。
阿曙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他的側臉在路燈明暗交替的光里依然沈著,下頜線繃著,目光看著前方,沒有看她。她收回目光,沒有回答,可她心裡知道,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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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服了,我寫完了之後馬上發出來了,結果給我卡出去了,誒呀!!!全沒了,我真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