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謝家主喜提黑名單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放在沙發扶手上,重新靠回靠墊里。露露依然靠在他懷裡,目光落在投影儀的畫面上,可她的眼角余光一直落在他的手機屏幕上。她看見了那兩個對話框,先是一個備注為蘇的,他發了好幾條,對面沒有再回;然後是曙,他斟酌了好一會兒才打了一行字發出去,比方才說話時那種隨意的語氣多了幾分刻意的禮貌和分寸。記住網址不迷路уuшaпgsнe.iп
露露收回了目光,像是甚麼都沒有看見一樣,安靜地靠在他胸口。她的手指搭在他手臂上,指尖輕輕蹭著他袖口的邊緣,那片布料被她揉得微微皺了一小片。她沒有問,也不敢問。她知道自己的位置,金絲雀就是金絲雀,不要有多餘的心思。
金主的愛從來不是給她的。她能坐在他懷裡看他看電影、被他餵葡萄、被他低頭吻掉嘴角的果汁,已經是她能得到的最好的待遇了。她曾經鬧過,抱著他哭著問你身邊到底有多少人,結果換來的是他長達數周的置之不理。
她給他發消息他不回,去他公司找他他讓前台攔住她,就連她蹲在他家門口等他回來,他也只是路過她身邊的時候瞥了她一眼,甚麼也沒說,推門進去了。那次她低聲下氣地求了他好久,發了幾十條消息道歉,他才終於回過頭看了她一眼,說了句進來吧。
從那以後她就不再問了。
清寐的吧台邊,蘇秦惠美把最後一口酒喝完,把空杯子往前推了推,示意調酒師再調一杯。
解決了?韓程威靠在吧台旁邊,手裡拿著一瓶啤酒,走過來遞到她面前。他挑了一下眉,目光落在她臉上,不用管他。謝家家主又如何,他不敢來我面前造次。
蘇秦惠美接過那瓶酒,啤酒瓶的表面還帶著剛從冰櫃里拿出來的涼意,她把瓶口湊到唇邊,仰頭灌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湧進喉嚨里,帶著一點麥芽的苦和碳酸的刺,壓住了心裡那一點正在慢慢往上泛的酸澀。她把酒瓶放下,用拇指蹭了一下嘴角:還好威總是站在我這邊的。希望他以後不會再來了。
韓程威彎起唇笑了笑,姿態自然地靠在吧台邊緣,一隻手撐著台面,另一隻手捏著啤酒瓶的瓶頸:玉州誰不得給我三分薄面啊。他謝舒艾多個甚麼。就算是謝清秋來了,也得和我客客氣氣的。
誒你別說,李穆樊忽然想起了甚麼,把手機從口袋里摸出來,划了幾下,點開了一個對話框,夢死我看看啊。稅交了嗎?消防合格了嗎?有沒有賣淫啊?
他勾起一個帶著點惡劣意味的笑,打開市場監督管理局局長的微信,開始打字。編輯框里已經打了幾行字,他在斟酌措辭,像是打算認認真真地給謝家找點麻煩。
韓程威抬手按住了他的手,掌心覆在他手機屏幕上,力道不重,但帶著到此為止的明確。
停,韓程威的聲音不大,尾音落得很平,謝家還有一個謝清秋在。別惹到他。
李穆樊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他抬眸看了看韓程威的表情,又想了想謝清秋這三個字的分量,然後嘖了一聲,刪掉對話框里的字,把手機收回了口袋。行吧。不過不管怎麼說,謝舒艾應該都不敢再來造次了。他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和清寐叫板的實力。
他重新拿起自己那杯啤酒,仰頭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