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想要的...不就是這個?
大小姐不就是這個意思嗎?蕭沈敘的聲音不急不慢的,他抬手,兩根手指夾住刀身側面,輕輕撥開了江硯那把抵在他脖頸上的刀。刀刃從他皮膚上滑開的時候,留下了一道極淺的白痕,在燈光下微微泛白,很快就被皮膚本身的血色覆蓋了,不從的話,只有死路一條。這不就是大小姐給我設的局嗎?
他朝阿曙走了過去。他的步伐很穩,帶著一種和他平時那種帶著距離感的克制完全不同的從容。高挑的身形在包廂不算大的空間里帶著一種壓迫感,每一步都在縮短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阿曙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後背撞上了牆壁。
江硯站在原地沒有動。他收回那把刀,在指間合攏,金屬發出清脆的一聲咔嗒。他看著蕭沈敘朝阿曙走過去的背影,嘴角彎了一個很淺的弧度——哦?意外成了助攻?也行。
阿曙被蕭沈敘逼到了牆角。她退無可退,後背貼著牆壁,面前是蕭沈敘越走越近的身影。她仰起頭,對上了他那雙漆黑的眸子,那雙原本總是低垂著、帶著順從和恭敬的眼睛,此刻盛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攻擊性和壓迫感。瞳仁里的光沈沈的,像是被甚麼東西點燃了之後又壓了下去,只剩下殘餘的熱度。
她抬起手抵住他的胸膛。掌心貼著他那件黑西裝的面料,能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顆心臟跳得又快又重,和方才他推開她時那種平穩的呼吸完全是兩回事。
你……她想說甚麼,可聲音卡在喉嚨里。這個蕭沈敘不是她認識的那個。她認識的那個蕭沈敘會躲、會退、會低下頭不看她、會耳尖泛紅地抽回手。眼前這個蕭沈敘用一隻手就扣住了她的兩只手腕,按在牆壁上,力道大到她掙不開分毫。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兩只被他單手禁錮住的手腕,他的手指修長而乾燥,扣著她腕骨內側的力道精准而篤定,像是做過很多次一樣熟練。
大小姐躲甚麼?他的聲音貼著她的頭頂落下來,帶著一種從胸腔深處震出來的低沈的沙啞,這不是大小姐一直都想要的?
阿曙想要掙開,可她發現他的力氣極大。她的手腕在他掌心裡轉動了一下,紋絲不動。她怎麼也想不通,一個平時就發發牌、站站桌的荷官,哪來的這麼大勁?工作的時候也沒見他做過甚麼體力活啊,難不成下班之後還偷偷練?
蕭沈敘低頭看著她那副又困惑又掙不開的表情,嘴角那點弧度更深了一些。他的目光從她被扣住的手腕滑到她微微張開的嘴唇,然後收回來,重新對上她的眼睛,聲音帶著一種現在該輪到我說話了的從容:大小姐追了我這麼久,不就是想看到這樣的我嗎?
阿曙被他困在牆壁和他的胸膛之間,後背貼著牆,面前是他近在咫尺的那張臉。她能聞到他身上那種淡淡的洗衣液的氣息,和平時隔著賭桌聞到的那種若隱若現的乾淨味道不一樣,現在更近、更清晰,混著他呼吸里一點點溫熱的潮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