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鍾情?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甚麼,語氣輕鬆了一些:墨陽那邊新開了家火鍋店,味道還不錯。如果你哪天有空,可以試試。
阿曙聽見墨陽兩個字的時候微微動了一下眉毛。墨陽,謝家的地盤。她腦子里那個鴻門宴的念頭冒了一下,但很快就按了下去,謝舒艾不敢。整個玉州都沒有人敢動她,傾城這塊招牌在哪裡都好使。
知道了,我會的。她站起身,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家了。
謝舒艾也跟著站起來,沒有輓留,只是笑著點了一下頭:那我送你到門口。
包廂門拉開的時候,走廊里那盞壁燈的光重新照了進來。江硯站在門邊的陰影里,姿態筆直,雙手交迭在身前,聽見開門聲他偏過頭,目光先落在阿曙身上,確認她完好無損,然後才掃了一眼她身後的謝舒艾。
阿曙朝江硯走過去,步伐輕快,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毯上沒有聲響。江硯自然地向後退了半步,給她讓出位置,然後跟在她身後往門口走。謝舒艾站在包廂門口看著兩個人的背影,靠在門框上,打火機又在他指尖轉了一圈。
出了酒館,夜風迎面吹過來,帶著一點初秋的涼意。阿曙上了車,江硯從另一邊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開了大概兩條街之後才開口問:怎麼樣?謝舒艾說甚麼了?
阿曙靠在副駕座椅里,偏頭看著窗外掠過的路燈:他相中我了。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習以為常的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江硯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緊了一下。他沈默了兩秒,目光依然看著前方的路面,聲音帶著一種不太明顯的審慎:不應該啊。
甚麼不應該?
謝舒艾那個人,江硯斟酌了一下措辭,不是那種會隨便喜歡上一個人的類型。他做甚麼事都有目的,沒有目的的社交他不會花時間。
阿曙沒有立刻回答。她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路燈的光一段一段地從車窗上滑過去,明暗交替地落在她臉上。她想起謝舒艾那句不敢說一見鍾情和她問他真名時他眼底那一瞬的微光,那些細節在她腦子里轉了轉,又被她按下去了。
管他呢,她把座椅靠背調低了一些,閉上眼,反正我也沒放心上。喜歡我的人多了去了,謝舒艾的喜歡恐怕不單純,怕不是出於甚麼政治考量。
江硯偏頭看了她一眼。她閉著眼靠在座椅里,睫毛安靜地垂著,側臉在路燈明暗交替的光線里顯得格外安靜。他收回目光,沒有再說甚麼,只是把車速放慢了一些,讓車子更平穩地駛過前面的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