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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官,有意思

子時南笙煙 · 我把哥哥的黑道勢力睡了(np 含骨科) · 本章第 2 / 2 頁

他一抬眼的瞬間阿曙才看清他的長相,碎發垂落在額前幾縷,黑得像墨浸過的絲線,眉骨生得利落鋒利,兩道眉峰的弧度帶著天然的銳感,眼型偏狹長,眼尾微微向下垂著。

他的目光沈靜,落在阿曙臉上的時候沒有閃躲,沒有慌亂,也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波動,只有一種規矩內的恭敬,平得像一面結了薄冰的湖面。

大小姐,他開口,聲音和他的人一樣,不帶甚麼起伏,我沒有聽見聲音。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太平了,平到阿曙幾乎要相信他了。可他那雙微微下垂的眼尾里分明藏著一點她熟悉的東西,那種越是冷淡疏離的人,越會在某個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藏著另一副面孔。

她見過太多次了。江硯是這樣,顧諸鈺是這樣,凌川也是這樣。這些表面上規矩到骨子裡的人,一被掀開那層殼,底下全是滾燙的岩漿。

顧諸鈺站在阿曙身後,微微蹙起了眉。完了,要出事。他一眼就看懂了阿曙的表情,那種帶著探究的、饒有興致的眼神,之前她也是這般看著他的。當時他還只是司機,開車回莊園的時候她就站在不遠處這樣看著他,看了好幾天,然後某天晚上她來敲他的門。

顧諸鈺的目光落在那個荷官臉上,冷了下來。又來一個。長那麼好看乾嘛?那雙下垂的眼尾配上鋒利到讓人移不開眼的眉骨,整張臉有一種矛盾到令人牙癢的好看。哪天他就用刀給這個狗划成醜八怪,看他那張臉還怎麼招人。

荷官像是完全感受不到那道來自顧諸鈺的、幾乎要化成實質的冷意。他重新拿起那副撲克牌,手指修長乾淨,指尖捏著牌背的邊緣,動作標準而流暢。他微微側過頭,目光依然落在賭桌上,聲音平穩地開口:大小姐,開始嗎?

阿曙看著他這副冷冰冰的樣子,心裡那點興致反而更濃了。這種人私底下最反差了,訓好了就是黏人小狗,躺在床上的時候會露出和平時完全不同的表情。有意思。

她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來,翹起腿,下巴朝賭桌的方向抬了抬:發。

荷官開始發牌。他的動作乾淨利落,牌面一張一張地落在每個人面前,紙牌接觸到絨布時發出輕微的聲響。顧諸鈺拿到了兩張牌,他翻起來看了一眼,一張Q一張8,18點。他放下牌,抬眼看向荷官,目光帶著點不太友善的審視。

阿曙也翻開了自己的牌。一張6一張7,13點。她最討厭這種數字了,不高不低,要牌容易爆,不要又覺得可惜。她皺著眉盯著那兩張牌看了一會兒,指尖在桌面上叩了兩下。

要牌。她偏頭看向荷官。

荷官從牌堆里抽出一張,沿著絨布推到她面前。阿曙伸手翻過來,一張9。她閉上眼,呼出一口氣。22點。她就知道會是這樣,每次拿到13點要牌一定會爆,這是她玩牌的鐵律。

誒呀~不玩了不玩了。她把牌往桌面上一丟,整個人往後一靠,仰著頭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像一隻被搶了玩具之後徹底擺爛的貓,一點運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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