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望蘿蔔止渴的驢
但是沈家是有阿姨打掃衛生的!
這玩意兒在他房間里被翻出來就解釋不清了!
一想到沈星灼就在一牆之隔的地方,手裡的布料忽然變得燙手了起來。
沈思片刻後,他走到陽台,朝沈星灼房間的方向望去。
兩個房間的陽台相距不遠,似乎是他可以翻過去的距離。顧行舟熟練地翻進隔壁房間的陽台,試探性地推了推,發現陽台門沒鎖。
他推門而入,控制著腳步聲走進房間。
也許是一回生二回熟,第三回私闖閨房他一點罪惡感都沒有。房間里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馨香,古典宮廷風的帷幔被風吹得微微飄蕩,透出床上若隱若現的人形。
也許她已經睡了,現在正是銷毀罪證的好時機。
走到少女的床頭,顧行舟卻忽然想看一眼她的睡顏。
這念頭來得莫名其妙,也洶湧得莫名其妙。
挑開床幔,如霧的薄紗在掌中滑過,幽幽環繞在身側。沈星灼果然已經睡熟了,漂亮而充滿攻擊性的五官在睡夢中舒展開來,顯得有幾分嫻靜。墨色長髮在枕邊卷繞,柔順地落在身側。
顧行舟挑起其中一縷,輕輕繞在指尖。
細膩光滑的觸感轉瞬即逝。
他的心前所未有地平靜。
想碰一碰她的臉頰,輕輕吻她。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在腦海裡徘徊,最終甚麼都沒做。再也沒有甚麼比此時此刻更加美好,他只想長久地佇足,將這一刻無限延長。
這種感覺說不上來的奇怪,又柔軟。
……
沈星灼覺得頭皮發麻,好像自己正被某道黏膩的視線窺探著。
她猛地睜開眼,在床頭看到一個面容無比熟悉、神情異常奇怪身影。
「啊,怎麼又是你……」
她剛想蒙住腦袋繼續睡,卻眼尖地瞧見顧行舟手裡攥著甚麼白花花的東西。抓過手一看,居然是一條十分眼熟的女式內褲!
沈星灼又羞又氣,厲聲呵斥:「你偷我內褲幹甚麼!」
她完全不記得這是自己給的。
以往的噩夢多是「顧行舟」佔據主導,這回沈星灼終於忍無可忍。幾次噩夢下來,她對男鬼顧行舟的忌憚已然降至最低,而今憤怒終於壓過了恐懼。她終於攥住顧行舟的手,一把將人拽進床幔里。
突然的重量讓床墊彈了幾下,沈星灼狐疑地看向這個男鬼。
重量、溫度、氣味,都和真實的顧行舟一模一樣。
夢會有這麼真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