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想要求原諒的大小姐
直到兩人擦肩而過,沈星灼才從驚嚇中回過神來。
道歉……對,既然已經見到他了,我要為從前的事對他道歉。顧行舟才不是小肚雞腸的人,他跟宋闌都能玩到一起,一定會原諒我的!
他會原諒的吧?
可她等了好幾天,都沒能找到單獨和顧行舟說話的機會。
化療帶來的副作用讓哥哥日益消瘦起來。所有人嚴陣以待,顧行舟也沒有離開過自己的病房。他要每天定時打動員針,以配合骨髓捐獻。從早到晚都有人守在病房裡照顧他,反倒忽視了沈星灼。
沈星灼像個透明人似的在醫院裡晃來晃去,見機行事。
往飯盒里塞小紙條,在病房門口來回踱步,從窗外扔紙飛機……顧行舟不為所動,像是根本沒注意到她的小動作。
沈星灼急得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他難道看不到我經常在病房門口晃嗎?暗示了這麼多天,他居然都裝作沒看見!
她悶悶不樂地用被子蒙住腦袋。
不知過了多久,半夢半醒間被子滑落了下去。她伸手想撈,睜開眼卻看見了顧行舟。
他眼窩微微凹陷,顯得有些憔悴,膚色也因為這些天的動員針呈現出不健康的白。穿著病號服站在床頭一言不發的樣子,像極了索命的男鬼。
沈星灼嚇得連忙鑽回被子里,過了一會兒再冒出頭,床邊的人影還在。
他離得更近了,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也傳了過來。沈星灼本能地不喜歡這股味道,這讓她想起哥哥,想起被重病折磨到同樣憔悴的另一個人。
顧行舟目光柔和地看向她:「你……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
沈星灼分不清這到底是夢還是現實。
她抓起顧行舟的手捏了捏,好硬。他的手上只有一層薄薄的皮肉包裹著骨頭,摸起來隱隱發燙,不像是正常人的體溫。顧行舟俯身半跪在床上,任由她把玩。
同時也以半包圍的姿勢將她圈在身下。
沈星灼心亂如麻。原本想好的說辭在本尊面前一下子都忘了。
她期期艾艾半天,終於鼓起勇氣:「我……我們就當之前的事都沒發生過,好不好?」
「甚麼?」
「我之前對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沈星灼越說越心虛,「對不起,我不應該強迫你。總之,既然我們已經是一家人了,你就把過去都忘掉吧!我們和平相處好不好?」
顧行舟久久沈默,終於不高興地開口。
「這是我想忘就能忘的嗎。」
壓在身上的少年越靠越近,灼熱的呼吸幾乎要噴到臉上。沈星灼想起他打了好幾天的針,身體會虛弱,發燒,也許他已經沒力氣站穩了。她感覺現在的顧行舟像一隻受傷的小動物,十分可憐,於是也對他多了幾分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