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咬人的狗不叫
萬幸,上午的數學課改成了隨堂測驗。
進教室的時候顧行舟故意落後一步,讓沈星灼走在前面。果然,數學老師的臉瞬間和顏悅色了起來,只催他們趕緊回座位,完全忘記了曠課記過的事。
拿到試卷的時候,考試只剩下最後十五分鐘。
做完是不可能了。他一邊塗卡一邊算放棄哪幾道題能把分數控制在及格線以上——全額獎學金的要求之一是無不合格記錄,隨堂測驗也包括在內。
這道題給了函數,求切線方程應該先……
好痛。
好不容易集中的注意力開始渙散。
手臂傳來一陣麻癢。顧行舟稍微分神,余光看到少女枕著手臂趴在桌面,發絲披散,身體微微起伏。幾縷頭髮被風吹起,輕輕拂過他的手臂,送來一陣若有若無的玫瑰花香。
呵呵,你倒是睡得香,老子命根子都快斷了。
話雖如此,少女身上的淡淡香氣依舊讓人心猿意馬。顧行舟疼得無法集中精神,思緒很自然地飄到熟悉的下流領域:不知道是她的頭髮更香還是小逼更香……忽然,他臉色一白,備受重創的身下傳來一陣劇痛。
剛立起來的小顧瞬間趴下了。
他緩慢抽氣,撐著課桌勉強直起身來,擔心自己會因此患上勃起功能障礙。
沈星灼似乎是被吵到了,下意識地朝他這個方向踹了一腳。
她完全不覺得自己有多可惡多霸道,就連睡夢中遇到不順心的地方也要朝人撒氣,嬌氣得很。
「煩人……踩死你……」
軟綿綿的一腳沒甚麼力度,卻像是踩中了甚麼開關一樣。
顧行舟剛緩過來,忽而又面色猙獰地重新趴了下去。
「你吵死了……」這下沈星灼是真的不高興了。
她迷迷糊糊地拽住顧行舟的衣角,試圖讓他不要亂動。隨後又把他的手扯了過來,墊在了自己腦袋下面,自顧自說著,「手麻了……把你的給我用用……」
顧行舟顫抖著找回聲音,「等會兒……考試……別碰我……」
沈星灼十分不滿。她不知道今天這條賤狗是怎麼了,居然敢因為區區考試而忤逆她。但是這只手枕起來很舒服,校服袖子軟軟的香香的,讓她聞著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她大發慈悲,沒有計較。
顧行舟知道跟她講不通道理,只能用左手歪歪扭扭地在答題卡上拼命塗寫。
沈星灼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趴在課桌上呼呼大睡。
被當做枕頭的手臂被埋在臉下,不可避免地擠壓到一處十分柔軟飽滿的地方。偏偏她還時不時蹭一蹭,動一動,發育極好的胸乳貼著手臂,傳來陣陣溫軟觸感。
顧行舟努力放空大腦,專注於面前的試卷,眼前一陣陣發暈。
她是想故意痛死我嗎。
奶子這麼大就算了,還這麼軟。
下課鈴響起,考試結束。顧行舟渾渾噩噩地交了卷,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堅持把試卷寫完的。
他只覺得自己已經完蛋了。
他下面依舊很痛,痛得快暈過去了,但這還是次要的。
重要的是他要考試不及格了。
不及格就拿不到獎學金,拿不到獎學金就會被退學。失去學歷,無力學業,流落街頭……然後和貧民窟里無數先例一樣,喝酒鬥毆,賣淫嫖娼,違法犯罪。人生飛速滑坡墜落,最終砸進無底的深淵。
無論是身體,還是人生,都已經毀了。
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毫無察覺地枕在他的手臂上,臉埋進衣袖里蹭了蹭,睡得香甜。
「痛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