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這條思念的河
裝飾精緻的臥榻外,垂著一層細紗,燭火在林玄言的面頰上跳動著陰影。
臉色蒼白的林玄言忽然睜開了眼,透過細紗望去,木格子的門外立著一個窈窕的人影。
林玄言從床上坐了起來,揉了揉額頭,對著門外道:「進來吧。」
門吱啦一聲被推開。
一雙晶瑩的玉足跨過了門檻,昏暗搖曳的火光中,南綾音一身柔軟的黑色絲綢長袍,衣領寬大,露出了玲瓏的鎖骨和雪白圓潤的肩頭,寬松的衣袍下,唯有纖腰束勒著,襯得身段更加挺拔而曼妙。
林玄言由下到上打量一番南綾音,目光遲疑地與她對視著,南綾音星河搗碎般的眸子靜靜地看著他,她的身後是稀薄的月光。
空氣像是凝固了一般,怔了一會後,林玄言才收回了視線,低咳了一聲,從床上坐起,坐到了邊緣上,目光沒有去看南綾音,而是看著跳動的燭火隨意問道:「三當家可是有甚麼事?靜兒去哪了,怎麼沒有陪著我?」
林玄言看了一會燭火,見南綾音沒有回答,疑惑地抬起頭望向了她。
南綾音掩上了門,從門口一直走到了燭台邊,昏暗的房間里,南綾音纖細的影子在牆上躍動閃爍著。
過了片刻,南綾音才緩緩道:「我是來道謝的。」
林玄言抿了抿嘴,心想我信了你的邪,真的只是道個歉為甚麼要弄得像是幽魂女鬼一樣?
他看著南綾音那張清冷精緻的臉,定了定神,道:「你是靜兒的朋友,而有人告訴我,失晝城藏著我的大道契機,我理所當然應該幫你們。」
南綾音點點頭,平靜道:「若非你前來搭救,或許我此刻已經死在魔殿之中,而姐姐又有傷在身,她若是前來救我遭遇不測,整個失晝城可能就要徹底崩毀了,你對我們的恩情絕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清的。」
雖然南綾音語氣平靜,但林玄言也不傻,自然能聽出其中帶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弦外之音。
林玄言斟酌了一下言辭,他目光游離過南綾音大片雪白的肩頭和黑袍下挺拔的椒乳,不留痕跡地咽了口口水,然後憋出一句:「不客氣。」
對於林玄言的敷衍,南綾音並沒有太過在意,她側著頭想了想,直截了當道:「我把蜃妖神殿中發生的事情和陸宮主說過一遍,所以她今晚故意離開,讓我單獨進來,問問你的意思。」
林玄言也沒有繼續裝傻,問:「三當家難道你想以身相許?」
南綾音看著他,平靜道:「我在海上打了這些年仗,舊傷滿身,生死也看淡了,唯獨不想在這件事上委屈自己。那夜之後,你心裡……有沒有我?」
林玄言擺了擺手,道:「三當家為了失晝城苦戰數年,那兩名妖王我遲早要殺。三當家也很漂亮,甚至漂亮得讓我心動,但此事我眼下不能應你。」
南綾音問:「為甚麼?」
林玄言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問:「靜兒此刻在哪裡?」
南綾音答道:「在下弦殿,姐姐陪著她。」
林玄言道:「我與靜兒已有夫妻之名,床下的事情一般她說了算,我現在不知道靜兒到底甚麼態度,自然不敢……嗯……輕舉妄動。」
南綾音嗯了一聲,坐在了燭台邊的木椅上,明晰的火光中,稍稍露出的白嫩圓乳敷上了一層誘人的緋色。
林玄言努力移開了目光,腦海裡卻不由想起從蜃妖神殿里將她抱出來時那雙不肯示弱的眼睛,又想起那夜小島上她咬牙強撐、最後卻在他掌下輕輕發顫的模樣。
他一時間有些難以自持,不敢多看,生怕自己真的一時衝動答應了下來。
南綾音問道:「那陸宮主要是真心同意了你就同意了?」
林玄言心想我又不傻,白得這樣一位美人青睞,誰不願意?
但他表面上依舊沒有任何起伏,只是語氣平淡道:「那我還得考量考量,我們修行的一生比普通人要長許許多多,自然要更加慎重,也請南姑娘慎思。」
南綾音點點頭:「嗯,我明白了。」
說罷,南綾音也沒有多做糾纏,直接起身準備離開。
林玄言不確定地問道:「你不會真去問靜兒吧?」
要是她真去問了,靜兒不就以為我有納妾的心思?那我要怎麼解釋?
南綾音淡淡道:「昨日之後,我對海妖的兵力有了新的認識,我要回去擬一份草案,明日與諸位將軍商議。」
林玄言松了口氣,起身行禮道:「三當家莫要太過操勞。」
南綾音還了一禮,面無表情地推門離去。
林玄言坐回床上,看著躍動的燭火,似是想起了甚麼,自嘲般笑了笑,竟是有些失神。
火苗猛然搖曳,明滅的一瞬,房門再次被打開。
林玄言錯愕地看著站在門口的陸嘉靜,問道:「你剛剛一直在外口偷聽?」
陸嘉靜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當然。」
林玄言心想幸好我方才沒說甚麼出格的話,嗯……應該沒說吧。他揉了揉腦袋,有些頭痛。
陸嘉靜掀開簾子走到床沿邊,手順著大腿捋了捋裙擺便隨意坐下,她略帶笑意地看著林玄言,道:「聽說我們的大劍仙在回來的時候迷路了?還飛反了?」
林玄言猜想定是南綾音與她說之前發生的事情的時候,邏輯不能自洽,便不得已出賣自己說出了真相。
林玄言笑了笑,道:「你夫君差點死外面,你還有心情調侃我,討打。」
「對了,三當家還與你說了甚麼?」林玄言問了一聲。
陸嘉靜道:「沒說甚麼,就是說想和你單獨談談,我便允許了。」
林玄言試探性問道:「那我表現尚可?」
陸嘉靜定定地看著他,過了會才莞爾地點點頭:「嗯。」
林玄言如釋重負,一把抱住了陸嘉靜,在她精緻秀美的臉頰上親了親,陸嘉靜也沒有掙扎,被他一把拉到了床上,床褥微震,躺在床上的兩個人四目相對地看了一會,陸嘉靜臉頰不自覺有些微紅,起身道:「我去把燈熄了。」
屋子外,南綾音還未走遠,她悄悄回望,看見那屋中微弱的燈火已然熄滅,她停下腳步,嘴角翹起,自嘲地看著自己一身誘人的打扮,輕輕搖頭。
今晚陸嘉靜似是對林玄言之前的表現有些感動,也沒有像過往那般總要故意冷語幾句,有些溫順地躺在床上,由著林玄言為自己扯去衣物。
到了他們如今的境界,夜中視物自然不成問題,即使在夜裡,只要有一點微光便能看清彼此的臉。
「靜兒。」
「嗯?」
「北府三年你還欠了我好多債呢。」
「那是為你好,白眼狼。」
「你聯合著季姑娘欺負了我三年,心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夫君了?」
「那你之前和你徒弟在房間里苟且,我與你們只是一牆之隔,你心裡有沒有我?」
「那之前清暮宮被鎖,你還騙我早已寄信給了南綾音求助。」
「那還不是怕我們自亂陣腳?那之前你早就猜到了自己的身份,為甚麼不告訴我,還搞甚麼不辭而別?」
「那之前……」
陸嘉靜生氣打斷道:「你想和我講道理?」
「好吧,我錯了。」
林玄言看著她蹙著眉毛有些凶巴巴的樣子,俯身親了親她的臉:「陸大宮主別生氣啦。」
陸嘉靜冷哼一聲,側了些頭。林玄言又哄了哄她,無果之後乾脆一把扯開了她的斜襟衣領,一對素裹著的豐挺玉峰兔子般彈了出來。
林玄言笑眯眯地看著還有些生氣的她,道:「在床上可是我說了算。」
陸嘉靜下意識地橫臂攔在了胸前,只是她那手臂如何遮得住胸前那對壯觀風景。
陸嘉靜冷冷地看著他,依舊在賭氣。
只是不知道為甚麼,每次看到她這樣佯裝冰冷生氣,林玄言的挑逗的心思便越強烈,他俯著身對著身下半裸的嬌軀又親又弄,秀靨,脖頸,鎖骨,玉乳,他略帶粗魯地親吻揉弄著,尤其是一對玉乳,入手間盡是至極飽滿的觸感。
「你說我這樣一直揉能不能把它從你的裹胸里揉出來?」林玄言右手覆在她的左乳上,隔著素裹大力地揉捏摩擦著。
陸嘉靜抿著嘴沒有回答。
林玄言笑著捏了捏她的臉:「你越是這樣稍後你軟語向我求饒的時候便越有意思。」
陸嘉靜蹙了蹙眉頭,想起在北府時林玄言剛出劍繭欺負自己,逼自己說夫君我錯了的場景,她語氣終於有些鬆動:「行了,要做就做,做完快睡。」
林玄言不滿道:「這是和你夫君說話的語氣嗎?又想嘗嘗家規?」
陸嘉靜確實有些怕被他像小女兒一樣打屁股的樣子,她也知道林玄言很好這一口,總喜歡想方設法找理由懲罰自己。
她刻意岔開話題道:「你對南姑娘真沒有意思?」
林玄言答道:「要說有意思你會把我踢下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