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說與你們一席話
這七日間,林玄言整日遊手好閒,時不時去看看雪,逗逗鳥,更多的時候還是陪著裴語涵和陸嘉靜。
不過林玄言始終沒有享受過三人同床的齊人之福,或許他也從沒有過這個念頭。
幾天前里他們還曾去冰湖釣魚,林玄言調戲了陸嘉靜幾句,被她推進了破冰的湖里,他對著裴語涵連呼救命,裴語涵置若罔聞,還對著他潑了幾捧冷水,最後只好自己動用修為悻悻游上岸。
回去的路上林玄言拎著幾乎空蕩蕩的竹簍,一路抱怨著裴語涵說孽徒太二,抱怨著陸嘉靜說她太壞,自己受盡苦難雲雲的。
結果又被她們聯合起來戲弄了一頓,最後被埋在厚厚的雪地裡,廢了好大的勁才把自己拔出來。
他們一路絲毫不顧形象地追打嬉戲著,雪球砸得滿身都濕濕的,等到回到寒宮的時候一個個笑的精疲力盡。
他們回來之後便開始討論如何處置那僅存的幾條小魚,那是他們好不容易抓到的戰利品。
陸嘉靜建議煮了,裴語涵建議放了。
最後她們把決定權交給了林玄言,林玄言偏袒徒弟,同意放生的看法,在陸嘉靜的冷嘲熱諷之中放生在了寒宮的溫泉里。
結果第二天那些魚似乎是水土不服,屍體都浮在了水面上,看的裴語涵一陣心疼,然後她迎來了陸嘉靜更強烈的嘲諷,陸嘉靜一邊嘲諷一邊給她科普養魚的知識,裴語涵很是不服氣,說以後要在這池子里養上幾條生存能力頑強的上古蛟龍,眼紅死她。
在這樣的歡聲笑語里,三個人似乎完全忘記了很多事情,包括修行。
而鐘華和俞小塘這對新婚夫妻也每天膩在一起里,住在離碧落宮隔好遠的屋子里每天做著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趙念練劍卻尤為刻苦,他的生活開始變得極端自律,從最簡單的劍譜開始重新練起,再一點點謀求變化。
林玄言曾在遠處觀看過幾次,或點頭或搖頭。
初晨,青鳥低鳴,雪鳶亂飛。
林玄言一如既往起得很早,裴語涵尚在睡夢之間,他怕吵醒她,便躡手躡腳地起床,又為她掖了掖被子,然後獨自一個人去煮粥泡茶。
陸嘉靜總是起得最早,她每日在天還未亮的時候便以一個怪異的姿勢立在青石崖上,借天地未割昏曉,天地陰陽交替的玄妙時節來體悟修行。
等到林玄言起床的時候,陸嘉靜恰好從崖石上下來,那時她整個人都處在一種冥冥渺渺的狀態,一身古靜青裙在霞光里翻飛著衣袂,徬彿仙子憑虛御風,隨時都要出塵而去。
而這種皎然出塵的狀態時常會被林玄言打破。
那一幕場景就像是一個青色裙擺的謫仙仙女行走山巔,在晨風拂面,雪水化露的清晨被忽然出現的男子一把抓住了胸,然後肆意揉捏把玩著。
這很煞風景的一幕每天都會上演,起初陸嘉靜掙扎很是劇烈,到後來習以為常,只是蹙著眉毛,一臉嫌棄的表情。
林玄言總喜歡跟在她的身後,攬著她的腰,揉著她那最傲人的胸脯,對於她這般神仙似的女子來說,胸大有時反而會令她感到煩惱。
如今那傲人到驚心動魄的乳峰被人在手中把玩,隔著衣衫摩挲的感覺令她身子變得更是敏感。
而近日林玄言手法更是溫柔,在揉搓到那乳蒂之時她甚至沒忍住發出了幾聲細弱蚊吶的呻吟。
她連忙鎮定心神,生怕勾起林玄言的慾火,被他在這群山之間拔下裙子,扯去抹胸,掰開她的玉腿就地正法了。
若是自己不從,估計也要被肆意輕薄一番才會放自己走,想到這裡她不禁有些羞惱,自己身為清暮宮宮主,一點威望都拿不出來,竟然會害怕這些事情。
而今日林玄言似乎沒有要在這山野之間侵犯她的心思。
「陸姐姐最近修行可遇到過甚麼阻礙?」林玄言問。
陸嘉靜幽幽道:「最大的阻礙不就是你?天天想要破壞我的心境。」
林玄言無辜道:「我這是在提升陸姐姐的定力。」
「那我是不是還要對你千恩萬謝呀?」
「以身相許就好。」
陸嘉靜翻了個白眼,自顧自地向前走:「你有這時間還不如去陪陪你那傻徒弟,她對你可是千依百順。」
兩個人沈默地走了一會。陸嘉靜對於走路的時候有人撫摸著她的臀兒還很不適應,便加快了腳步。林玄言也可惡地加上了腳步。
走到一處亭榭之後,陸嘉靜乾脆坐了下來,挑著眉看了林玄言一眼。
林玄言也坐在她的旁邊,他沒有去強行侵犯她,只是與她對坐著,看著初晨的山巒發呆。
「靜兒。」
過了會林玄言忽然道。
「嗯?」
「你還記得我們在北域時候的事情嗎?」
「當然記得。」才過去不過半年罷了,百年的事情她記得依舊清晰,半年又如何會忘?
「那天邵神韻的虛空通道被扭曲,我被送到了一個不知道是哪裡的地方,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那時候我很高興。雖然那時很想離開那個妖魔橫生的地方,但是我真的很珍惜那段日子。」
「嗯。是啊。那時候聰明絕頂的你還不知道我早就認出了你的身份。」陸嘉靜借機微諷道。
「嗯……我確實低估了陸姐姐。」
「你為甚麼忽然說這些啊?」
「我只是忽然想起了修羅宮。」林玄言道:「我想起了雪國和那些被困在陣法中終日苦難的雪人。他們的一身都困在一個迷局里,無法走出,只好與天上仙人作戰,看似慷慨,實則悲涼。」
「你甚麼時候這麼慈悲了?」陸嘉靜瞥了他一眼:「你怕是想那個蘇妹妹了吧?」
「啊?」林玄言一愣,腦海中回想起那個紫發少女的樣子。
他們曾經並肩廝殺,她甚至還偷窺過好幾次自己和陸嘉靜交媾的。但他最清晰的記憶便是他們撐傘走過修羅宮的場景了。
她出現地莫名其妙,離開地悄無聲息。就像是生命里一個小小的插曲。
他談不上喜歡,只是覺得有些可愛。
但是他也知道,有些人的離別,重逢之後可能已是天長地久。
「裝傻?」陸嘉靜不屑道。「我看那個蘇妹妹容貌也完全不輸給你心心念念的季大小姐啊,怎麼如此厚此薄彼?」
林玄言搖搖頭:「沒必要想這些,而且……為甚麼你的語氣酸酸的?」
「哼。」陸嘉靜側過頭,不看他。
林玄言湊過去在她側靨上輕輕親了一下,「靜兒真可愛。」
陸嘉靜冷笑道:「你這話還是說給你徒兒聽吧,她聽過之後應該會歡天喜地的。」
林玄言笑了笑,不置可否。
陸嘉靜看著白雪覆蓋的群山,忽然心神一動,隱約之間,她總覺得自己忘記了甚麼……
關於那場北域之行的細節。她似乎在某一刻有過一瞬靈犀,那是說到甚麼的時候呢?
她記不起來了……
「靜兒。如果可以,我想再陪你走一遍幾千里的路。」林玄言自言自語道。
陸嘉靜非但沒有感動,還不合時宜地潑了冷水。「準備一下閉關的事情吧,別想這些有的沒的。」
「嗯。先回去吧。」林玄言去牽她的手。
兩個人一路安靜地說著話,一直來到了寒宮的門口。林玄言忽然攬著她的腰,一口咬上了她的櫻唇。
如今少年身體的他要比陸嘉靜稍矮一些,所以他要微微踮起腳尖,樣子看上去有些好笑。
陸嘉靜身子微僵,然後按住他的肩膀,將他的腳跟壓回了地面,自己俯了些身子去迎合他的親吻。
四唇相接,他們舌頭在口中纏打著,這個過程持續了好久,一直到他們幾乎要斷氣了才松開。
兩個人渾身都熱了許多,臉頰也布滿雲霞。
陸嘉靜很快又冷起了臉,轉身朝著落灰閣走去。轉身之後,她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林玄言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那勾勒得近乎完美的曲線清艷而誘人。
林玄言強忍著衝上去撕扯她裙擺的衝動,轉身朝著碧落宮走去。
已經起床的裴語涵還裹著薄薄的被子,雙腿向外側叉開,很乖巧地坐著。
她隔著簾子遠遠地看到了那一幕,從他們接吻一直到離開,小貓般眨了眨眼。
等到林玄言向著碧落宮走來的時候,她又趴會了床上,故意將被子向下扯了些,露出了一些肩角。
林玄言輕輕推開碧落宮的門,看到這幅樣子,輕輕笑了笑。
裴語涵等著他繼續為自己蓋好被子。
誰知道林玄言直接抓住了被角,一下子將被子掀了起來,裴語涵身上幾乎不著寸縷,只有一條淺色的褻褲遮掩著私處。
被子掀起的時候,她下意識地夾緊了一些腿。
接著她便後悔了,這不就暴露自己是在裝睡了嗎?
於是她半睜著眼,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師父……怎麼了……」
林玄言看著她這幅慵懶可愛的樣子,笑著拍了拍她的屁股,「別裝睡了,起床吃飯。」
「我剛醒啊……」
啪啪啪。
「吃飯。」
「哦。」裴語涵捂著屁股直起身,跪坐在床上開始穿衣服。
林玄言陪著她吃完早飯,喝完早茶之後,把她喊進了碧落宮更深處的一個內閣里。
那個房間曾經是擺放弟子名冊的地方,後來弟子皆盡散去之後,那些名冊便再也沒人去管,這個房間也空寂了下來。
於是現在這個房間順理成章地成了他們的幽會之地。
那日被小塘撞見他們的事情之後,裴語涵一直耿耿於懷,堅持認為林玄言是故意的,於是接下來他們做那些事情的時候,都會選一個更隱蔽的地方,比如這個書冊內閣。
一來到這個有些昏暗的房間的之後,裴語涵就開始脫衣服。
林玄言詫異道:「語涵你在乾嘛?」
裴語涵愣了片刻:「不脫衣服嗎?」
林玄言笑道:「我找你只是為了這種事情嗎?」
「……我習慣了。你每次都那樣嘛……」
林玄言抿著嘴唇,心想完了,這個小徒弟徹底被自己弄成浪蹄子了呀。
「你先把衣服穿好。」林玄言看著她除去外衫之後只剩下一條抹胸的白暫嬌軀,咽了咽口水。
裴語涵重新穿上了斜襟的白衣,把衣衫上的帶子在腰側系好,那斜襟的交錯處,露著淺淺的溝壑,有乳肉溢出了些,穿著衣服比沒穿反而更誘人了。
林玄言讓她坐在自己的身邊,忽然神色嚴肅了一些,拍了拍她的手和肩膀。
裴語涵馬上正襟危坐。
林玄言道:「我現在開始給你講劍。第一課:劍窮而後工。」
裴語涵驚訝道:「師父要準備閉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