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淺斟低唱,三萬年大夢
陰風壑下的涼風鎮鬼霧繚繞,寒風颯颯,陰氣逼人。
一個身材窈窕纖柔,背著桃木劍的白衣少女走過夜間的小鎮,夜深人靜,天地寂寥如死。
她明眸皓齒,身段曼妙,容顏清美到了極致。
陋巷之中偶有打更之聲乍然響起,梆子聲淒厲,可是大街上空空蕩蕩,卻看不到一個打更之人。
白衣少女身前有一枚點燃的火,那是符籙燃成的鬼火,據說可以指引黃泉的路。
她跟著鬼火前進,面若冰霜。
指間卻已然夾住了幾張金色符紙,隨時準備出手降妖除魔。
她很自信,一個小小的鎮頭,不可能有鬼怪可以強過自己,因為她是全天下最強的捉鬼師。
偶然陋巷中有大風撲面,撩起她淡紫色的長髮,星光照拂之下,長髮浮著瑩瑩輝光,徬彿是同樣鑲嵌在夜色里的一片明艷星空。
小鎮不大,她很快走到了小鎮的中央,幽木長廊之後,那是一片清淺的荷塘。荷塘之中有五朵蓮花,冰清玉潔,婷婷綻放,無幽香卻自是皎潔。
月影當空,水色幽幽,那蓮花花瓣被照得透徹,似冷玉雕琢,清白更勝秋水。只是池塘很大,蓮花卻只開了寥寥五朵,顯得有些孤單。
白衣少女蹙起了眉頭,她看著蓮花,總覺得心中有幾分熟稔,似曾相識一般,卻說不上來那種感覺。
就在那遲疑的一剎那,天地驟然昏暗,少女猛然抬頭,恰好望見方才還萬里無雲的夜空忽然有一片陰雲乘風而來,遮蔽明月,連漫天星光都被剎那吞噬。
少女衣袂飛揚,一瞬間如臨大敵。隨手甩出三張淡金色的符籙,周遭一下子被點亮了,灼熱的光線猶如熔金,照得她面如金紙。
火光點亮的視線之中,哪裡還有小鎮荷塘,這裡分明就是一塊荒涼的墳地。
一股陰煞之氣從背後襲來,寒風透骨涼徹脊梁,少女雙手捏符猛然回身,一個面容枯瘦的黑色僵屍就在她身後一尺,空洞而發著幽幽藍光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
不知何時,少女背後的桃木劍已然消失,周遭忽然響起了丁鈴當啷的聲音,其間夾雜著厲鬼哀嘯撕破耳膜。
陰物的等級由它瞳孔的顏色劃分。以綠,藍,紅,白依次分級,而以金黃瞳色為鬼中至尊。這一隻藍色瞳孔的小鬼哪裡需要她費多大力氣。
「斬去!」少女輕喝一聲,木劍陡然出現,一下子將那陰物攔腰斬斷。
符籙繞著周身點燃,明黃色的火光吞吐不停。
眼前那乾屍的眼睛扭曲著寂滅,少女伸手將其一把推開,如擊朽木,周遭那些空墳上的土忽然鬆動了,墳頂碎石零零滾下,周遭邪氣陡升,一隻只乾枯得可見白骨的手臂帶著腐肉扒開墳頭的碎土,紛紛湧出。
那些鬼物有的是未下葬許久的稚童,有的只剩下一具乾巴巴的骨頭,有的骨架彎曲畸形,有的依舊如人般搖晃行走。
白衣少女望著那些泛著綠光的瞳孔,眼神輕蔑。冷笑道:「螻蟻。」
桃木劍金光大盛,一路斬去,朽木折裂的聲音響徹夜色,無數屍鬼應聲倒地,樣貌慘然。
那些墳前的石碑之上,裂紋生出,許多石碑皆支離破碎,碑文滲出鮮血。
白衣少女收拾完那些小鬼之後極其熟稔地掐了一個訣,青紫色的火焰燃燒四野,焚盡污穢。
樣貌堪稱世間絕代風華的少女對著前方輕輕吹了口氣,穢氣煙消雲散,那種壓抑的氣氛陡然而過,四周風水清明。她無聲地笑了笑。
「還以為是甚麼強大的妖物作祟,原來只是一些未成氣候的陰物小模小樣的障眼法罷了。」
少女負劍離開,有些失落。月光落下,照在她如雪白衣上,清麗絕倫。
忽然之間,少女覺得哪裡不太對。方才那強大到遮蔽星月的妖氣只是這些小陰物發出來的麼?不可能!
異變陡生。
一道白光墜下,如白虹鑿地,聲勢駭人。
白衣少女神色一凜,御劍而上,砰然一聲撞碎白光。
一具通體雪白的屍骨與她四目相對,那屍骨的瞳孔也發著耀眼的雪亮白光。
白色瞳孔。果然不簡單。
可是少女依舊自認立於不敗之地,死在她桃木劍下的白瞳鬼王早已不是少數,所以她是令天下陰物都聞風喪膽的第一捉妖人。
也是號稱三大世界最完美的少女。
白瞳鬼王開始說話,他說話有些僵硬,似是許久沒有開口。
「你就是那個人?」鬼王看著少女那徬彿窮盡想象力般美麗的軀體,瞳孔之中白光更盛。
少女傲然點頭:「你的運氣很不好。」
白瞳鬼王身子骨泛著金色的光,作出一副要猛然撲擊的架勢。
這個架勢在少女眼中破綻百出,她確信,只要下一次兩者交手,她一劍便能擊敗對方。
只聽嗖得一聲,一道白光竟然向反方向激射出去,白瞳鬼王竟然想要逃離!
少女面若冰霜,她衣衫輕輕一振,身子便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白瞳鬼王滿臉駭然,他發現少女竟然不知何時與自己並肩而行。
咔擦一聲。鬼王的脊梁骨被桃木劍瞬間折斷,整個身子一下子斷成了極其誇張的兩節。
少女尚不罷休,無數符籙乘勝追擊,封住了它的七竅,青煙嘶嘶冒出,似是猛烈灼燒,鬼王堅固的身子竟然一下子被侵蝕腐爛,那些骨骼被蒸發成了膿水。
少女連斬了十多劍之後對著它的眉心猛然一劍,凌空而下,帶著它的身子長長拖曳,一下子將其釘到了地上。鬼王瞳孔明暗數次之後徹底熄滅。
桃木劍拔出,一道離火滌過劍身,洗去污穢。少女負劍而行,所過之處,劍身凌亂切斬,將那些陰氣斬成雲煙。
劍收至身前,魅影流光,行雲流水,少女輕盈曼步,似謫仙行走人間。風姿傾城。
只是她覺得有些寂寞,或許舉世無敵總也如此。
只是下一個剎那,少女淡紫色的長髮凌空起舞,徬彿有風自足下升起,向上猛然攀升,她長髮紛揚,露出了天鵝般雪白的脖頸。
一股巨大的危險臨近,她想要抽身逃離,身子在一剎那連續變幻了三千六百餘次,可是她依舊在原地。
周遭毫無邪氣,但是與生俱來的警覺讓她有種置身深淵的感覺。
砰!
不知何處來的一拳,一下子擊打在她小腹上,少女吃痛,身子倒飛而去,足尖卻死死勾著地面,一路犁出了一條深深的溝壑。
少女橫劍胸前,白衣向身後飄飛,只是一向冰霜般沈靜的她忽然面色大變。
她發現自己體內的法力竟然莫名其妙地一乾二淨了!
她心中大駭,自己早已道法大成,一身修為磅礡得無邊無際,為何此刻……
未等她多想,那墳地之上浮現出一具白色的枯骨,枯骨之上,瞳孔之中,泛著金色的光。
那種金光極其濃郁,就像是滾燙的金水,也像是雙目之中蘊含著烈陽。
「你究竟是誰?」少女已保持橫劍的姿勢。她雖然此刻莫名其妙地法力全無,但絕不可以讓它看出自己面臨的窘境。
她橫著劍,抿著唇,依舊是盛氣凌人,眉目如畫。
只是她此刻極其緊張,手心之中盡是汗水。
那具金瞳枯骨緩緩開口:「你還記得我麼?」
少女蹙眉道:「陰怪鬼物,遇則斬之。記得作甚?」
金瞳枯骨道:「那日在紅日峰頂,我可是差點破了你的處女身子,你這都不記得了麼?」
白衣少女面色大驚。
「是你?你不是已經死了麼?不可能!」
一剎那,她心神失守。金瞳枯骨一下子來到她的身前。只聽啪得一聲,桃木劍被他隨手拍飛。少女嬌呼一聲,身子踉蹌後退。
驟然失去了法力,此刻的她面對一個金瞳鬼王只有坐以待斃的份了麼?
陰風鋪面。她只覺得腰肢一緊,低頭一看,一隻沒有了血肉的白色枯骨箍緊了自己的腰肢。
「滾!」少女厲聲道。
金瞳鬼王冷笑道:「看來你還不明白自己的處境?我想看看,號稱這天底下最完美的女人的身子到底是怎麼樣的。」
那枯骨竟然一下子將少女攬在了懷裡,少女豐盈的胸部一下子貼上了那乾硬的骨架上,她心中大驚,一種無力感和絕望感瞬間吞沒了她。
啪!
少女被金瞳鬼王一下子按在了地上,毓秀玲瓏的身段輕輕扭動,絕美的容顏上依舊布滿冰霜,只是更多的是羞惱之意。
金色的瞳孔死死地盯著她。
「夏仙師。別來無恙啊。高高在上的你此刻被我按在身下,感覺如何?用不了多久,你就會徹底成為我胯下的奴隸。怎麼?你害怕了?平日里你斬妖除魔不是瀟灑得很麼,天下誰人不想得你夏仙師的青睞呢?」
金色鬼王哈哈大笑。
少女咬著嘴唇,沒有吭聲。
她的精神依然緊繃著,平日里凶險的境地又不是沒有墮入過,只是最後她都化險為夷。
這一次她相信自己同樣可以。
金瞳鬼王大笑道。
「夏淺斟,你號稱天底下最強大最美貌的女子,今天,我要讓整座天下看看。他們的女神是如何在我掌中婉轉承歡的!」
只聽嘶啦一聲,白衣少女胸前的衣衫應聲而裂,淡紫色的胸衣也頃刻碎如蝴蝶,豐腴而雪白的胸乳如同小兔子般一下子彈了出來,峰頂的兩顆乳豆顫顫巍巍,被寒風一吹頃刻堅硬了幾分。
夏淺斟抿著嘴唇,神色痛苦。
自修道以來,她何曾受過這種委屈,誰見到她不是用看仙子看女神的表情,同樣,她也是高高在上,是眾人心中不食人間煙火的絕塵仙子。
而此刻她竟被一個魔頭撕開了衣服,從不示人的傲人胸脯此刻也都暴露了出來。
身子被牢牢地禁錮住,她乾脆不看不聽,閉上美眸,任由對方施為。
忽然她感到背上一涼,鬼王冰冷的指骨貼上了她光滑的脊背。
那觸感不似要行淫,倒像是在描畫甚麼——指尖所過之處,留下一道灼熱的痕跡,徬彿燒紅的鐵絲在皮膚上烙下紋路。
夏淺斟身子一顫,睜開眼回頭望去,恰好看見鬼王那枯白的指骨在她玉背上緩緩游走。
一道暗紅色的紋路自她脊柱中央向兩側蔓延,紋路越來越繁復,像是一朵正在綻放的妖花,又像是一張正在編織的蛛網。
「你在做甚麼?」夏淺斟聲音微緊。
鬼王不答,指骨移到她後腰,又一道紋路生起,向下延至腰窩,向左右分出兩條細細的紅線,繞過腰側,一路延伸至小腹的肌膚之上。
夏淺斟終於看清了——那是妖紋。
她曾在古籍上見過這種禁術。
以妖力在活人身上刻下紋印,紋印深入經脈,可驅使身體做出違背意志之事。
這是早已失傳的禁忌之法,不想這金瞳鬼王竟然懂得。
「你休想以妖紋控我。」夏淺斟咬緊貝齒,試圖將殘存的意志凝聚起來抵御那正在滲入經脈的妖力。
鬼王的手指停在她尾椎處,輕輕一點。
一道妖紋攀上她大腿內側,那處的肌膚本就極為敏感,被妖紋烙過時她渾身一顫,忍不住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
「夏仙師,你法力全失,單憑意志,能抵得住我這祭煉了三百年的妖紋麼?」鬼王語調輕慢,指骨不疾不徐地在她大腿內側游走,又刻下數道新的紋路。
那些妖紋像是活物,在她皮膚上緩緩蠕動著,散髮出一種奇異的熱度。
夏淺斟能感覺到妖力正一絲絲地滲入經脈,在四肢百骸中織成一張看不見的網。
鬼王刻完了最後一筆,退後一步,打量著自己的傑作。
此刻夏淺斟的背上、腰間、小腹、大腿內側,布滿了暗紅色的妖紋,那些紋路在月下微微發光,像是某種古老而妖異的文字,襯著她雪白的肌膚,美得詭異。
「山河觀象鏡。」鬼王忽然朝空中一揮手。
夏淺斟心中一凜,抬頭望去,只見四面水磨般的巨大鏡面憑空浮現,懸於四方。
鏡面之中清晰地映出了她的模樣——跪坐在地,白衣碎裂,妖紋密布,胸乳裸露。
「四面鏡子,對著四座天下。」鬼王幽幽道,「讓四座天下都看看,他們的聖女大人今日要表演甚麼。」
夏淺斟俏臉慘白,但嘴唇依舊緊抿,不出一聲求饒。
鬼王伸出右手,五指虛握。
夏淺斟身上的妖紋驟然亮起,一股熱流自紋路中湧出,灌入四肢。
她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來——她拼命用意念試圖去壓制,可手腕只是微微一頓,便繼續向上,五指按在了自己左側的酥胸之上。
「不……」夏淺斟終於失聲。
她的手指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操控著,開始揉捏自己豐滿的乳房。
指尖陷入雪白的乳肉,壓出淺淺的凹痕,松開時又彈回原狀。
她能感到掌心傳來乳房柔軟的觸感和漸漸堅挺的蓓蕾,可這雙手卻不聽使喚。
鬼王的五指微微轉動,夏淺斟的雙手便隨之變換動作。
左手揉捏左乳,指尖捻住那顆已經硬挺的蓓蕾輕輕搓弄;右手沿著小腹滑下,撫過腰間的妖紋,指尖勾住了裙腰的邊緣。
四面山河觀象鏡忠實地映出這一切。
夏淺斟看見鏡中的自己——那個在天下人面前從不低頭的捉妖師,此刻正跪在墳地之中,一手揉胸,一手解裙。
白裙散落,露出了那雙修長筆直的玉腿。大腿內側的妖紋發出幽幽的暗紅色光芒,像是某種不祥的指引,引導著她的手指向雙腿之間滑去。
「你殺了我吧。」夏淺斟咬著牙,聲音從牙縫里迸出來。
鬼王只是冷笑,五指繼續轉動。
夏淺斟的右手探入了褻褲之中。
指尖觸到那一片柔軟的花唇時,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她的手指——被她自己的、被妖紋驅使的手指——正在撥開那從未被他人觸碰過的花瓣。
那指尖按在花唇之間,像是一條蛇在緩緩蠕動。
指腹摩擦過花瓣內側的嫩肉,一陣酥麻自那一點蔓延至全身。
她咬著唇拼命抵抗,可妖紋的熱度與指尖的觸感交匯在一起,在經脈中掀起了一波波熱浪。
食指找到了那顆微微挺起的小肉球,指尖按了下去。
「嗯……」夏淺斟仰起脖頸,一聲壓抑的呻吟從齒縫中洩出。
那聲音很低,很輕,卻在這死寂的墳地中清晰得可怕——四面山河鏡將這聲音傳到了四座天下的每一個角落。
她的手指開始在那敏感的嫩肉上畫圈。
妖紋控制著她的動作,時快時慢、時輕時重。
快時指腹飛速摩擦,激得她渾身痙攣、足趾蜷縮;慢時指尖輕輕按壓,那酥麻便從花唇一路竄上腰椎,讓她忍不住扭動腰肢。
夏淺斟拼命想停下,可妖紋深種經脈,壓制了她所有的自主之力。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鏡中的自己——那個白衣如雪的聖女,正跪在亂墳之間,雙腿大張,手指在自己的私處肆意妄為。
花唇被指尖撐開,露出了其中粉嫩的嫩肉。
鬼王的五指往下一沈,夏淺斟的食指便向花徑深處探入了一截。
花徑入口處那層薄薄的阻礙讓她的手指頓了一頓,隨即指尖轉向,在花徑前端淺淺地進出了一回。
春水早已泛濫,順著手指淌下,滴落在身下的泥土上。她的手指每一次退出都帶著黏膩的水絲,在月光下熒熒發亮。
「夏仙師的身子當真誠實。」鬼王淡淡道,「意識還在抵抗,身子卻已這般動情了。」
夏淺斟沒有回答。
她不敢開口——一旦開口,溢出的只會是呻吟。
她抬頭望著那四面山河鏡,鏡中的自己正以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姿態跪在那裡:一手揉弄著豐滿的玉乳,一手在花穴之中進出抽送。
春水沿著大腿內側流下,在妖紋的暗紅光芒中泛出淫靡的光澤。
妖紋的熱度越來越高,像是無數條火蛇在皮膚下游走,將快感從每一個角落匯聚到小腹深處。
她的腰肢不由自主地弓起,螓首後仰,淡紫色的長髮散落在裸露的肩背上,隨著手指的節奏輕輕擺動。
她能看到鏡中自己的臉——那張以冰霜著稱的容顏此刻潮紅滿布,平日里清冷的雙眸蒙上了一層水霧,嘴角抿了又抿,卻抿不住那一聲聲溢出的嬌吟。
鬼王的五指驟然收緊。
夏淺斟體內的妖紋同時爆發出炙熱的紅光。
那一瞬間所有經脈都被妖力貫穿,快感如潰堤洪水般從花徑深處湧出,衝向四肢百骸。
她的腰肢猛然弓起到極致,雙腳的足趾在地面上摳出深深的溝痕,花徑劇烈痙攣收縮,一大股溫熱的春水自花穴口噴湧而出。
她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處後終於崩潰的哀吟。那聲音在墳地中回蕩,又被四面山河鏡忠實地傳向四座天下。
高潮後的身子軟塌塌地癱在地上。
妖紋的暗紅光芒漸漸褪去,手指終於停住了。
夏淺斟大口喘息著,雪白的胸脯劇烈起伏,大腿內側滿是春水的濕痕。
她望著那四面鏡中仍在放映的——自己高潮時痴態畢露的模樣,緩緩閉上了眼。
鬼王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聲道:「這才第一道妖紋呢,夏仙師。後面還有三道。」
說著,他的五指再次轉動。
夏淺斟還未來得及喘勻氣息,新一波妖紋便已亮起——這一次,紋路蔓延到了她從未被觸及的地方。
她的雙手被驅使著重新抬了起來,左手揉捏雙乳,右手探向身後……
她看見山河鏡中自己跪趴在地、嬌臀翹起的模樣。
看見自己的手指蘸著方才高潮的春水,一點點按上了後庭那從未被開啓的入口。
看見那張清美絕倫的臉上,痛苦與快感交織成一種她自己也讀不懂的表情。
她聽見自己的呻吟聲在墳場上空回蕩,聲浪一波高過一波,從開始的壓抑到後來的失控。
那些聲音疊在一起,已不像呻吟,更像是某種崩潰前的嘶喊。
山河觀象鏡的鏡面上,她的身影反復映照——跪著的她、趴著的她、仰面朝天手指仍在身下抽送的自己。
四座天下的每一個角落都看到了。
她曾經斬妖除魔的英姿、她曾經令萬妖退避的威名,都被這四面鏡子里那個在妖紋驅使下婉轉自瀆的身影取代了。
不知過了多久,鬼王的五指終於松開了。
夏淺斟伏在地上,渾身痙攣,已分不清身下那片泥濘是汗水還是春水。她的唇邊掛著一條銀亮的水絲,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鬼王在她面前蹲下,金色的瞳孔中映出她狼狽的倒影。他伸出一根指骨,挑起她的下巴,逼她與自己對視。
「夏仙師。如今我給你兩條路。」他的聲音不緊不慢,「第一條,做我的傀儡,妖紋永種體內,從此為我殺人賣命。無論我要你做甚麼,都不得反抗。」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四周在陰氣中若隱若現的憧憧鬼影。
「第二條——我將剩下的妖紋一並催動,再將你丟給這滿山的陰物。它們可不如我這般客氣。三年之後,若你還活著,我便放你走。」
夏淺斟伏在地上,淡紫色的長髮凌亂地散落於汗濕的肩背。她喘息著,嘴唇動了動。
鬼王俯下身:「你說甚麼?」
她抬起頭,目光穿過散落的發絲,竟微微笑了笑。
「讓我去死吧。」
鬼王神色驟變。
那對金色的瞳孔中第一次閃過駭然——他張了張嘴,下頜的骨骼卻已動彈不得。
一道灰白從指骨尖端蔓延而上,沿手臂、脊柱、肋骨寸寸攀升,所過之處骨骼皆如石雕般凝固。
他低頭望去,那些刻在夏淺斟身上的妖紋正在一道道地褪色:暗紅色的紋路次第黯淡,像被從內部抽走了火焰的木炭。
「你——」鬼王只來得及吐出這一個字,整個身軀便化作了一尊灰白的石像。
啪的一聲脆響。
四面山河觀象鏡同時碎裂。
石像也隨之崩解,碎為齏粉。
無數鏡片紛揚而下,每一片碎鏡中都映著夏淺斟的身影——那個在萬眾面前承受了妖紋驅使、卻最終不肯低頭的捉妖師——碎片落在地上,化為粉末。
夏淺斟的意識陷入了一片黑暗。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極其華貴的大床上。
紅白色的寬大巫女服裹在身上,她摸了摸自己的身體手腳,看了看四周。
象牙色的床上是大紅色的被褥,床架雕著古異的鏤空花紋,頭頂是一個極盡奢華的吊燈。
吊燈四周蓮花展開般地點著蠟燭,牆壁上面鑲滿了水晶寶石,徬彿天花板就是一個鑽石零落起的半拱形蒼穹。
紅色案台上裊裊地燃燒著檀香。
整個房間都在裊裊縈繞的香味之中。
周圍很安靜,只有風吹動門窗的聲音,與其說是安靜,不如說是死寂,夏淺斟感覺自己徬彿沈溺在了死海之中。
她迷迷糊糊地下了床,掀開流蘇般垂落的珠簾,來到了房間門口。
雕刻著珍異飛禽的門中央一隻巨大的妖獸張牙舞爪。
她心中隱隱有些悸動。
方才……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個噩夢?
她閉上眼睛回想了一下,只覺得腦袋疼痛欲裂,徬彿記憶的深處燃燒著一隻金黃色的瞳孔。
她不敢再做多想。無論是甚麼噩夢,醒來便好了。
滿心疑問的夏淺斟推開了房門,推開房門之後是一個大廳,前面有一個地勢開闊的平台,平台邊上還有長城般起伏的圍牆。
夏淺斟走了過去,發現自己在一個無比精緻的別院裡,鳳尾竹投下落落的斑駁竹影,高高的院牆像是一壁冰華,美不勝收。
院牆之內,有一方荷塘,荷塘之內有六朵蓮花,如美玉雕琢冰清玉潔。夏淺斟看著那蓮花在荷塘中倒影,覺得好生熟稔。
穿過別院之後是一個很大的地方,那個地方滿是漢白玉砌成的建築,又走了一會,夏淺斟看到幾個婢女模樣的女子站在一處門口,謙卑地低著頭。
看到人之後,夏淺斟心中默默地松了口氣,她走了過去,那兩個婢女看到走來的夏淺斟,連忙跪在地上,恭敬道:「參見聖女殿下。」
聖女殿下?
「你們叫我甚麼?」夏淺斟問道。
那兩個婢女以為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把額頭碰在地上,跪著說道:「聖女殿下饒命。」
夏淺斟更加不解了,說道:「你們先起來。」
那兩個婢女偷偷地對視了一眼,才緩緩地起身,但是仍然低著頭,不敢看夏淺斟一眼。「聖女殿下,皇上讓我們來請殿下,說是有事吩咐。」
「皇上?還有……你們為甚麼要叫我聖女?」夏淺斟只是覺得腦子有些疼,似乎丟失了一部分重要的記憶。
兩個婢女身軀微微一震,對視了一眼,竟然不知道怎麼回答,一個婢女只好說道:「殿下是不是操勞過度了。」
夏淺斟看著自己身上穿著的紅白色巫女服,微微搖頭道:「你說我操勞過度?」
小婢連忙回答道:「現在國難當頭,敵軍已經渡過了紅河直抵燕京,西越百萬鐵騎已經破了十七座城池,殿下雖然貴為聖女,但也是女子,不要太過操勞才是啊。」
小婢說話期間,夏淺斟拼命地理著思緒,自己是一個國家的聖女,這個國家馬上就要被敵國破滅,思及這裡,她似乎想起了些甚麼。
自己好像確實是這個國家的聖女,從小便嬌生慣養長大,在十八歲那年接過了聖女的權杖,從此在宮中清修。
夏淺斟點了點頭:「好了,你們退下吧。稍後我便去面見聖上。」
小婢連忙告退:「是,殿下。」
夏淺斟摸了摸自己裹胸之下飽滿的胸脯,神色古怪。
夏淺斟雖然記憶有些朦朧,但是她行走起來卻是無比地輕車熟路,徬彿自己真的在這裡生活了幾十年,對這裡的格局構造皆了如指掌。
皇宮是一片碧瓦黃漆的巍峨建築,石道皆以白玉鋪成,幾百級台階一路而上,玉階之中盡是浮雕,從最底層的小鬼刻畫一路而上,直至龍飛鳳舞,天神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