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感情好

明明昨晚他們已經做過那麼親密的事，他往前跨了幾步，一把握住姐姐柔軟的掌心。

跟她牽著，左手牽右手。

「你乾嘛——也不怕被村裡人看見。」

陳西荔似是被燙到，她臉頰微赧，要把他的手甩開。

「姐，他們也不是不知道咋倆從小就一塊，吃一塊睡一塊。」

「那能一樣嗎？那是小時候，現在你都這麼大了。」

如果小時候的時光可以停留，他寧願停在小時候。

陳墟青的眼睫毛垂落下去，卻依舊不肯鬆手，「你別不理我，姐，昨晚是弄疼你了嗎？要不你打回來吧。」

「……」陳西荔甩不開他的手，「跟昨晚沒關係，你先松開。」

「哦。」他知道村裡的人看見會說不好聽的話。

他終於松開了，陳西荔將自己的手插進羽絨服的兜里，兜里也不是特別暖和，比剛剛弟弟的手要冷涼一些。

她還是有些貪戀那點溫暖，手指抓攏攥緊，掌心微微壓出一點月牙痕跡。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水汽在空中蒸騰出奶白色的霜霧。

手心也慢慢放鬆力道。

兩個人一起去村裡拜年恭喜，收紅包，村裡有幾個大爺大娘誇姐弟倆越發長高標誌，陳西荔回了幾句漂亮話。

「墟青，說話啊。」陳西荔手肘撞了撞弟弟，跟村裡的人生活了十幾年，也有嘴巴子閒碎的，弟弟如果板著個臉不說話，免不了被說。

他只好跟著應了幾句。

「姐弟倆感情真好啊，你看人家弟弟，多聽姐姐的話。」

臨走前，陳墟青在屋子的拐角聽見裡面大人的話，估計在說給家裡的男孩聽。

感情好嗎？他們一起長大，他跟姐姐感情確實很好。

好到甚麼程度？好到可以在姐姐懷裡哭，好到可以在姐姐床上吻她操她，好到可以在姐姐身體里射出來。

但他跟姐姐感情也不好。姐姐會推拒他，姐姐的心不屬於他，姐姐永遠會在第二天恪守正常的長姐的身份遠離他。

不見天光的愛戀，難以逾越的倫理隔閡橫亙在他們之間。

不過這種關係他已經維持習慣了，不知從青春期的十幾歲開始，他們不就一直這樣麼？至少，比姐姐完全不搭理他強。

「想甚麼呢？走了，回家。」陳西荔聽清屋裡的話，把心頭猛烈翻湧的酸澀異樣壓下去，背對著他往前走了一步，才開口。

「嗯。」他應了一聲，跟上她。

清晨的涼風把兩個人的眼眶都吹得燒紅，但一個在前，一個在後，誰也沒見著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