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再醉 jīleнaī.cǒ м
喉嚨辣,舌頭也辣,嘴裡除了麻和痛,沒有任何感覺,她又仰頭灌了一大杯。
似乎是好受了點,唇上的感覺回來了,發麻發熱,像有東西啃咬過。
她「嗬嗬」往外吐出紅色的舌,熱氣噴薄,風扇一吹,稍微舒服些,完全不知一張嫩生生的臉染上緋暈。
腦袋昏沈,緩了一陣,拿起杯子想繼續喝。
「誒誒誒,西荔姐,你也不能這樣喝啊——」小胖子見狀,大驚失色,連忙制止。
陳墟青剛去了趟洗手間,回來就見自家姐姐已經喝得迷醉,手肘撐在桌上,腦袋瞌睡一般一點一點的。
小胖子和譚焰等人面面相覷,「這……我們也不知道啊,西荔姐她自己剛剛一直喊辣,灌了好幾杯。」
譚焰解釋:「這酒真沒有後勁……西荔姐是不是酒量太小了?」
大概率是。從上次表姐的婚宴上就能看出來。
陳墟青坐下,手環過陳西荔身後扶住她的腰,讓她整個人靠在自己的身側。她眼睫低垂,喝醉後從來不會發酒瘋,比平日乖順安靜很多。
其他男生沒覺得他這舉動奇怪,小胖子端來溫水,奈何陳西荔閉著眼沒喝。
現在也不能坐車回去,她已經這麼暈了,大巴顛簸,她會更難受,到時候胃部翻湧,還會吐出來。
「要不去附近的旅館住一晚上吧,明天再回去。」譚焰提議。
「嗯。」陳墟青讓姐姐趴在自己背上,譚焰幫忙拿書包雨傘,三個人往街里走,找了間旅館。
「開兩間房,一間我的,一間她的。」陳墟青掏出身份證。
接待的前台大媽昏昏欲睡,打著哈欠,沒甚麼精神,疲倦的一雙眼看向譚焰,他連忙擺擺手,「我不用,我待會坐班車回家。」
六點的班車快來了,譚焰把東西放在一旁,就要告別。
「謝了兄弟。」
「客氣了。」
見譚焰走遠,陳墟青改口,「開一間就好,麻煩了。」
大媽見怪不怪,面無表情地伸出掃碼機子,「請出示付款碼」。
陳墟青掃了碼,背人上樓。
陳西荔閉著眼,半夢半醒,被人放在床上,半靠在床頭,「叮」的一聲,空調涼爽的風吹拂她的臉,消散了點燥熱。
她似乎感受到身側的人關門出去了,不一會又拎著甚麼東西回來。
房門關上,窗簾拉緊,光線變暗,她眼皮有點沈。
「想喝水……」
她酒勁上湧,喉嚨乾渴,閉著眼,張開唇呼吸,聲音微啞。
陳墟青擰開床頭櫃的一瓶純淨水,托著她的下巴把瓶嘴遞過去,微微傾斜,看她像一隻小鹿一樣小口小口啜飲。
渴久了,她喝得有點急,眼睫毛撲閃撲閃地顫,自己動手托著瓶子,一口水溢滿喉嚨,她被嗆到,咳嗽了幾聲,胸口的衣服被灑落的水沾濕。
「喝慢點。」聲音無奈,他扯過幾張紙巾替她擦下巴和脖頸。
她喝完水,更乖了,閉著眼沒說話,陳墟青看著她水潤潤的一張唇微張,水濕的胸口衣襟透出胸罩的輪廓。
他盯著那看了三秒,忽而輕哂了聲,「姐,你對我,可真是沒有警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