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祛魅與汽車修理
……
因為身心的疲憊，我不知不覺就在長椅上睡著了。當我醒來時，雨已經停了，甚至太陽都出來了。
我站起身來，朝著家裡走去。
沒有帶手機，我不知道現在是幾點，但感覺應該是七八點過吧，畢竟路過早餐店時裡面已經沒有甚麼客人了。
都結束了，我想，我今天要請個假，休息一會兒，吃個早飯，然後……搬出去。
我剛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電梯，就看到了站在家門口的冷靖。她穿著睡衣，頭髮有些凌亂，眼神中也帶著疲憊。
「你來做甚麼？」我壓抑著憤怒問搗。
冷靜沒有多說甚麼，只是跟我解釋了一下舒倩懷孕的事情。
「你們他媽是人啊？！」我忍住咆哮，「哪有人那這種事情開玩笑的？你以為說一句開玩笑就過去了？」
「她會因此對你感到愧疚。」冷靖語氣平淡的說道。
「我要她愧疚做甚麼？」我問道。
「你可以借此要求她做一些事。」冷靖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上下打量了一下我只好說道：「雖然和我的計劃有些出入，但效果比我想象中的要好。」
「計劃？」我先是一愣，隨後瞬間炸了，我衝過去將她按在門上，大聲質問：「都他媽是你乾的？！是你讓舒倩這麼玩的？！」
冷靖點了點頭。
面對這個讓我痛苦了一整晚的始作俑者，我內心的憤怒到了極點。
我用力掐住了她的脖子，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心中升起——我要掐死這個混賬玩意兒！
冷靖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不過她沒有反抗，而是直勾勾的盯著我。她的眼神很平淡，甚至平淡到了令人發寒的地步。
她媽的，這個到底是個甚麼人？！
我雙手不斷用力，一直到冷靖的雙眼開始翻白時，我最後的理智迫使我松開了手。
冷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邊咳嗽一邊大口喘著粗氣。我也徬彿失去了全部的力氣，靠著牆坐了下去。
「你是不是有病？為甚麼要這麼搞我？你到底圖個啥？」我忍不住問道。
「我早就跟你說了，咳咳，我想讓倩倩和我一樣。」冷靖捂著脖子說道，說話有些費勁，可眼神還啊那麼的平淡。
我嘴唇蠕動，感到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有一種遇到了精神病，完全無法理解完全無法發力的憋屈感：「……你是個癲子。」
「咳咳……我去醫院檢查過，醫生說我很健康。。」冷靖手撐著地面，從地上爬了起來：「不要浪費這個機會。」
「機你媽的會啊！」我忍不住踹了她一腳，卻被她靈巧得躲過了。
「我先走了。」冷靖說完就離開了。
我打開門，躺在了自己的床上，腦子一片混沌。
雖然懷孕是假的，而且還是冷靖出的餿主意，可倩姐居然同意了這麼玩，這讓我感到十分不爽。至於冷靖說的甚麼機會，我完全沒有考慮。
我不想利用舒倩對我的愧疚而對她做甚麼，這對我來說沒有絲毫的意義。
我確實想要和舒倩在一起，確實想要徹底征服她，可我希望這是靠我個人實力做到的。
如果我利用她的愧疚，那麼我與冷靖這個癲子又有甚麼區別呢？
總而言之，先打個電話請假吧……
我剛給領導打完電話，就聽到了舒倩的腳步聲。
她的腳步與之前不同，並不是輕快的，而是帶著急促與沈重，如同一個逃難者。
防盜門打開，房門打開，舒倩一下子衝到了我的面前。
她穿著一件寬松的短袖，袖子蓋住了她的手肘，下擺垂到了大腿上，下面則是視頻里看到的那條質地綿柔的衛褲，腳上則是穿著賓館的拖鞋。
舒倩撲倒我的懷裡，開口第一句話就是：「你嚇死我了！」
我下意識的就想摟住了她的腰，想要抱抱她，但我還是忍住了。我沒有說話，甚至沒有看她，而是望著天花板，一動也不動。
「生氣了？對不起嘛～我沒想到會這麼嚴重。」舒倩說著趴在了我身上，胸前的柔軟壓在我的胸口，溫暖了我因為淋了雨而發涼的身體。
「你怎麼這麼濕？淋雨了？」舒倩說著就開始脫我的衣服，「快點換下來，要是感冒了可就糟糕了。話說你不會是淋了一晚上的雨吧？」
我還是一動不動，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天花板。
因為我的不配合，舒倩沒辦法脫掉我的睡衣，於是她跪在床上，雙手叉腰說道：「餵，你倒是說句話啊！」
我還是沒有理她，我要用這種方式表面我此刻的憤怒。
舒倩見我不為所動，雙手撐在我的肩膀上方，坐在我腰上俯下身來，兩隻眼眸也盯著我看。
我有一個毛病，就是在尷尬或者是面臨壓力時時會忍不住笑出來。
但在這種情況下我怎麼可以笑啊！
我握緊了拳頭，努力憋住不笑出來。可舒倩就坐在我身上，我的眼裡全是她，而她還故意做鬼臉，想要逗我笑出來。
我默默別過臉去，可舒倩跟著把臉湊了過來，無論我怎麼轉頭，她都會同步跟上，還學非洲土著那樣發出呼呼呼的奇怪聲音。
我真的不想笑，可我真的忍不住，噗呲一下笑出了聲，雖然我竭力繃緊臉，可看到舒倩那搞怪的表情還是沒能成功。
「嘿嘿嘿，你笑了你笑了！」舒倩得意的說道，在我身上扭來扭去，然後雙手拉開了我的睡衣，我不得不配合她把濕漉漉的睡衣脫了下來。
「我給你暖暖吧。」舒倩說著脫掉了那件明顯寬大過頭的短袖，然後貼在了我身上。
舒倩溫暖細膩的肌膚貼在我的胸口，讓我感到很暖和，雙手又想去摟住她的身體，但我緊握雙拳，強行克制住了。
「對不起，我以後不會這麼玩了。」舒倩在我耳邊柔聲說道，隨後她將我的雙手拉倒了她的腰上。
我起初還有些抗拒，可這該死的溫暖讓我還是松開了拳頭，樓主了她的細腰。
「對不起對不起，原諒我好不好？」舒倩對著我耳朵說話，讓我感到暖洋洋的，還有些發癢。
「你知道我生氣的是甚麼嗎？」我問。
「甚麼？」
「我們談了快一年了，你居然不知道我對懷孕這件事的重視。」我說，「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不是增加情趣的工具！」
「我沒懷孕……」
「我知道，冷靖跟我說了，不然我一定會和你分手。」我語氣出乎意料的平淡，「舒倩，我現在氣的是你居然會覺得這樣做會讓我更興奮。」
「對不起。」舒倩把額頭貼到了我的額頭上，眼眸中帶著歉意：「我聽婧婧說，綠帽都喜歡這樣。」
一聽她提起冷靖我就氣的不行，大聲吼道：「聽她說？她是個癲子你不知道嗎？！你是傻逼嗎你老是聽她說？！她以前還拉你下水，讓你賣逼你忘了嗎？」
舒倩愣了一下，隨後咬了咬嘴唇，眼中閃爍著複雜的神色，她帶著顫音問道：「你……嫌棄我賣過？」
「不是，我只是想說你不能再被她牽著鼻子走了，不要她說甚麼你就幹甚麼。」我說：「就拿老趙那件事來說吧，他用你的視頻威脅你，最後是怎麼解決的？」
「是冷靖——」
我打斷了舒倩的話，說道：「是的，是她幫你解決了這個麻煩，可這個麻煩是怎麼來的你想過沒？如果不是她，你會被老趙調教嗎？會被她拍視頻嗎？」
「婧婧不會害我的……」舒倩皺著眉頭說道。
「她是不會害你，但那是以她的標準。以她的標準來看，就算是把你賣到非洲當妓女都不算害你！」我忍不住說道。
舒倩沈默了，以她的腦子應該知道我在說甚麼，而且應該早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只不過她從來沒有深入思考過這個問題。
她的第一次做愛，第一次約炮，第一次賣淫，第一次生日淫趴，乃至更多的第一次都是冷靖促成的，她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冷靖出了很大的力。
她能夠接受這一切，並且樂在其中，可她能有這種心態又何嘗不是冷靖循序善誘導致的呢？
「舒倩，我以前把你當姐姐看，因為我覺得你各方面都比我強，是一個很厲害的姐姐。可是我現在才發現，你在某些方面比我還要幼稚！」我說完又補充道：「你簡直就是個傻逼！」
「你才是傻逼！」舒倩忍不住說道，然後在我肩膀上咬了一口。
她趴在我身上思索了一會兒，隨後睜開了眼睛，低聲說道：「你說的對，我確實受到了她很大的影響。」
「你把我當姐姐看，我又何嘗不是把她當姐姐看呢？我跟你說過吧？我高中畢業就出來了，而且我是和我媽大吵了一架跑出來的。那段時間我就住在婧婧家裡，是她安慰我照顧我，幫助我從那一系列的痛苦中走出來的。」
「我亂搞有很大原因是因為她，可你喜歡的那個我，那個陽光開朗沒心沒肺的我也是因為她啊！如果沒有她我可能早就自暴自棄，成了個精神小妹，不知道那天就懷了不知道是誰的娃，現在在小鎮裡奶孩子呢！」
她說完就沈默了，我也沈默了。
冷靖塑造了現在的舒倩，無論是好的那一面還是「壞」的那一面。可以說如果沒有冷靖，那就不會有現在我喜歡的這個舒倩。
瑕瑜互見，喜惡同因。
良久的沈默之後，我開口了：「我知道，倩姐。」
「她就像是你的姐姐，她幫助了你很多，沒有她就沒有現在的你。」我說：「可你現在已經長大了，你二十五歲了，你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了。她能幫你擺脫掉老趙的脅迫，可她能確保每一次因她而產生的問題都能得到最好的解決嗎？」
我頓了頓，還是沒有跟她提先前冷靖對我說的話。
「就像這一次，我差點就和你分手了。」我說。
舒倩顫抖了一下，眼神中浮現出一抹痛苦。
「倩姐，經過這件事，我對你祛魅了。我發現你並非是我想象中的那麼聰明，又會乾蠢事。那你呢？你甚麼時候能對冷靖祛魅？」
舒倩神色複雜，幾次欲言又止，最終只是低聲說了句：「我知道了。」
倩姐不是沒腦子，事實上她真的很聰明，但前提是在沒有冷靖摻和她的前提下她才會動腦子，比如工作甚麼的。
如果她真的無法對冷靖祛魅，還要盲從她的癲子想法，那我只能離開她了……
舒倩柔軟的身子就趴在我身上，我們的肌膚緊緊貼在一起，她身上傳來的溫暖讓我感到安心，一直壓抑著的困意陡然襲來。
我實在是太疲憊了，雖然今早在長椅上躺了一會兒，可這並無法緩解我的困意，反而讓我更加疲憊。
舒倩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在這溫暖之中，我漸漸睡了過去。
……
再次醒來已經是下午，舒倩赤裸著上身在我懷中蜷縮著，穿著柔軟棉褲的腿夾著我的大腿。她應該也很疲憊吧，今天起了個大早，而且昨天……
想到昨天的事，我就心神一顫。
『她不會還沒有清理身體吧？』我在心中想到。
雖然倩姐每次做完無論多累都會洗澡，可如果她從冷靖那裡得到消息之後立刻回來的話，說不定沒來得及清洗。
也就是說，倩姐體內可能還殘留著別的男人的精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