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初入城中村
張黎明猛地站起來,臉上是逼真的驚慌和窘迫,連連擺手:「不……我……我只是……」
「別緊張別緊張!」趙哥連連擺手,語氣反而更親切了,「我不是來盤問你的,也不是來管你的。我當房東的,只管收租,其他的不管。」他頓了頓,「但是呢,要在這片地方乾這個,你得懂規矩。」
「規矩?」張黎明重復了一遍,眼神里裝出茫然。
「樓下那些女的,你看她們站在那兒好像在隨便拉客,其實背後都有人罩著。沒人罩著的,」趙哥掐滅煙頭,丟到地上用腳尖碾了碾,「會被趕走,或者更慘。你懂我意思嗎?」
「我……我不知道……」張黎明的聲音小下去,低著頭,雙手絞得更緊了。
「不認識人也沒關係,」趙哥的語氣變得殷勤起來,他向前走了兩步,距離張黎明不到一臂的距離,「我可以幫你牽線。這片的城管隊長跟我關係不錯,派出所那邊我也有熟人。有我在中間說話,你這生意才能安穩。」
「那……那要多少錢?」張黎明問,眼神在恐懼和希望之間搖擺。
趙哥看著他,目光變得更加肆無忌憚,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豐滿的中年婦女。
他的視線在張黎明飽滿的胸口和渾圓的大腿上停留了很久,喉結動了動。
「錢嘛……不急。剛來肯定也沒多少錢。」趙哥的聲音變得低沈而曖昧,「可以……用別的方式補償。」
說著,他抬手按在張黎明的肩上,粗糙的手指摩挲著她襯衫的布料。
「趙……趙哥,你這是……」張黎明下意識後退,他伸手去撥趙哥的手,動作有些慌亂。
這一刻,張黎明心裡非常清楚趙哥想幹甚麼。
如果他願意,他可以用好幾種方法制住這個精蟲上腦的老男人。
他的能力可以讓他瞬間推開他,就算不變回男性也能輕易掙脫。
但是--
這不正是「張鳳」這個角色應該經歷的嗎?
一個從鄉下來的、離婚帶孩子的中年婦女,為了生計來城裡討生活,落入了一個精心設計的圈套。
她沒有靠山,沒有錢,沒有力量反抗,想要活下去只能就範。
在底層,女人們常常只能用身體來換取生存的空間。
這種屈辱、這種無助、這種用尊嚴和肉體換取一線生機的絕望--正是張黎明想要理解和體驗的東西。
所以他只是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手上並不用力。
「你放開……我不是……你別這樣……」
「別裝了。你知道這裡的規矩。」趙哥的手捏得更緊了些,另一隻手去關上了門,還順便反鎖了,「想在這賺錢,得交點‘手續費’。你沒錢,就用這個抵,很公平,對不對?」
張黎明咬住了下唇,他感受到女性身體的生理反應和心理上的屈辱感在交織碰撞--乳尖在粗糙手掌的揉搓下正不受控制地變得敏感,汗毛微微立起;但同時,內心深處對自己的厭惡在膨脹,胃里有甚麼東西在翻湧。
「做這一次……以後你就安穩了。」趙哥說著,開始解自己的皮帶。金屬扣的撞擊聲在安靜的房間里響了。
張黎明低頭看看床沿,又看看緊緊攥著自己肩膀的手。
「行。」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眼角似乎有水光閃爍--這是真切的反應,而非演技。
趙哥嘿嘿笑了,顯然以為自己得逞了。他把張黎明壓到床上,動作粗魯而急切,廉價床墊在兩個人的重量下發出刺耳的金屬彈簧聲響。
張黎明閉上了眼睛。
他感受著那具陌生的男性軀體壓在自己柔軟的女性身體上,感受著汗味混合著煙味的氣息噴在臉上,感受著那雙粗糙的手粗暴地扯開自己的襯衫--一顆紐扣被扯飛了,彈到牆上,又滾到地上的某個角落。
接著是他的黑色長褲也被粗魯地褪了下來。
然後是那根醜陋的、帶著腥氣的陽具進入了這具從未被真正使用過的女性身體之中。
「痛……」他喊道,聲音顫抖,帶著真實的生理反應。
那是一種撕裂的、酸脹的鈍痛,不是會所里熟悉的專業服務,是一個陌生男人對獵物的粗暴佔有。
陰道還沒有潤滑,內壁被強行撐開的脹痛感和摩擦的灼燒感如此真實,如此具體,每一次抽插都裹挾著火辣辣的疼痛直衝太陽穴。
「好緊啊,多久沒做了?嘿,賺到了。」
趙哥的動作並不因為他的痛呼而停止,反而更起勁了。
他哼哧哼哧地動著,全然不顧身下人的感受。
不,他不是全然不顧。
這種痛苦和軟弱的反應,正是他興奮的來源。
床板有節奏地吱嘎作響,節奏越來越快。
「嗯……啊……輕點……」張黎明配合地發出壓抑的呻吟,聲音里摻雜著痛苦,卻又故意帶著一絲討好。
這是張鳳這個角色在當下唯一能做出的回應--既承受不了,又不敢拒絕。
他的雙手緊緊抓著床單,指甲幾乎要嵌進布料里。
身體在承受著抽插的痛苦與某種生理層面的酸脹飽脹感,肉體的反應奇怪且分裂--陰道深處陌生又刺激的酸痛感順著脊柱一路向上爬,讓他的後腦勺發麻;可與此同時,大腦皮層卻清楚地記錄著每一寸被侵入的屈辱。
這是他扮演「李菲兒」時從未感受過的。
會所里的客人多少還講究點體面,而這個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只把身下的人當成了一個可以隨意使用的容器。
幾分鐘後,趙哥低吼一聲,把腥稠的精液盡數射在了他的體內,接著是心滿意足的喘氣聲,那張醜陋的嘴臉在視線中如此清晰。
張黎明躺在那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起伏劇烈。
陰道里傳來隱隱的鈍痛和黏膩感,精液正從股間緩緩流出,濡濕了身下的床單。
他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的裂縫,可心底卻在冷靜地分析著--
這就是底層的交易,粗暴,直接,不講任何情面。
更可悲的是,對真正的張鳳那樣的女人來說,這可能是她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擁有的、可以用來交易的資本。
而在她們交易完之後,迎接她們的,往往不是解脫,而是更深的泥沼。
「不錯,挺聽話。」趙哥邊提褲子邊說,又從口袋里摸出手機,對著還沒緩過神的張黎明連拍了幾張。他按住張黎明的肩,強迫他面對鏡頭。
咔嚓、咔嚓、咔嚓。
手機的閃光燈在昏暗的房間里晃得刺眼。張黎明下意識地抬手擋了一下臉,但那只手馬上被趙哥撥開。
「剛才白射進去了?別擋。拍兩張。」趙哥的聲調像在吩咐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以後你就明白了,在這混,沒點把柄不行。你要是哪天不按規矩來,這些照片,你知道後果。」
張黎明蜷縮在床上,咬了咬嘴唇,垂下了手。鏡頭定格在那個衣衫凌亂、頭髮散亂、眉頭緊皺、面色潮紅的鄉下婦女臉上。他的眼角的確濕了。
當然,在張黎明內心深處,他並不怕甚麼裸照。
這些照片拍的,是一個根本不存在於任何檔案中的女人。
可這個念頭漂過去的時候,他的胸口卻仍然掠過了一陣寒意,不是為自己,而是為了那些真正被這種把柄牢牢攥住、無處可逃的女人。
「趙哥……」他清了清嗓子,重新找回張鳳那種帶著懼意和恨意卻又不得不低頭的聲音,手指顫抖地把被扯壞的襯衫攏起來,「那……以後沒人會找我麻煩了吧?」
「只要老實交租,老實幹活,沒人動你。」趙哥把手機揣回兜里,語氣恢復成一開始那種慢悠悠的房東口吻,「你住下吧,第一個月租金不要了,就當趙哥照顧你。」他推開門,往外走了兩步,又想起來甚麼似的回頭,「以後該出攤就出攤,別磨嘰。」
「知道了……」張黎明回答,聲音低得像蚊子。
門哐當一聲關上。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房間安靜下來。
被扯開的襯衫領口歪歪斜斜地掛在肩頭,一顆紐扣不知彈到哪裡去了。
張黎明把那件破了的襯衫脫下來,團在手裡看了看。
的確良的料子,便宜,好洗,但破了就破了。
他把它隨手扔在枕頭旁邊。
然後他就那麼赤裸著上身,坐在那張廉價床墊吱嘎作響的木板床上。
體內還有黏膩的濁液在緩慢往外滲。
下體周圍有好幾道滑膩的乾涸痕跡,黏糊糊的。
他伸手摸了一下胸口,指尖傳來柔軟雪白的觸感。
沈甸甸的兩團肉在剛才的粗暴對待中留下好幾道紅印,身體忠實地向大腦報告著脂肪被擠壓後的酸脹和乳尖被捏時的刺痛。
「真是的,操……」張黎明深吸一口氣。
那種刺激感正在身體里洶湧地翻騰。
他確實是第一次認認真真地扮演一個底層的、掙扎的、為了活下去甚麼都能忍的底層女性,而不是他以前習慣的那些精緻性感、掌控著男性慾望的角色。
趙哥剛才每一個讓他屈辱的細節,都在幫他校准張鳳的人設--一個被生活榨乾了退路的女人,骨子裡有一種鈍鈍的、麻木的順從。
即便被佔了便宜,第一反應不是憤怒或者羞恥,而是確認對方給的承諾還算不算話。
他把這一點記在心裡。
但這才是演技真正的開始。
以前在會所里扮演「李菲兒」那樣的角色,說到底還是在舒適區里打轉--漂亮、性感、有手腕,男人圍著她轉。
而張鳳不一樣。
張鳳的人生沒有選擇權,她只能被動地承受,然後在夾縫里給自己和孩子掙出一口飯吃。
要做到那種鈍感、那種卑微、那種被生活磨平所有稜角之後還剩一點本能式的母愛,他得認真琢磨才行。
「得好好練。」
他又回想起剛才被趙哥壓在床上的時候,自己的反應。
痛是真的,抗拒也是真的,但事後那番示弱討好的話說得太順暢了些,不像一個剛被糟蹋的農村婦女,倒像一個早就習慣了用身體周旋的女人。
這不行,得改。
張鳳應該是那種被欺負完會發好一陣子呆、然後偷偷抹眼淚的類型,而不是立刻冷靜下來談條件。
「下次要慢一點。」他自言自語,「被佔便宜之後的反應要更鈍一些。眼神要空,話要少,身體要僵硬。」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房間角落里那面貼在牆上的半身鏡前。
鏡子里站著一個裸著上半身的中年婦女。
頭髮散亂,臉上的廉價粉底被汗水和淚水衝得一道一道的,眼線暈開,在下眼瞼留下淡淡的黑印。
嘴唇上的口紅也被蹭花了,嘴角還有趙哥口水留下的乾涸痕跡。
胸前的兩團肉上印著好幾道紅色的指痕和吻痕,左邊的乳頭周圍甚至有一圈牙印,這會兒正火辣辣地疼。
「真夠狼狽的。」張黎明輕聲說。
但這樣才對。
這才是張鳳應該有的樣子。
不是會所里那個精緻性感的李菲兒,不是那個能把男人玩弄於股掌間的尤物。
就是一個被生活欺負過的、普通的、不漂亮的中年女人。
他打開行李箱,從裡面找出針線盒。
這是他特意準備的,符合角色身份的東西。
然後回到床邊,拿起那件被扯掉紐扣的襯衫,對著窗戶透進來的光線穿針引線。
線穿過針孔的時候他的手很穩--但轉念一想,又把線抽出來,重新穿了一次,穿了好幾次才穿進去。
張鳳的手應該是粗糙的、會乾針線活的,但經歷了剛才的事,肯定會抖。
他把紐扣縫回去,針腳故意縫得不太整齊。縫好後用牙齒咬斷線頭,抖開襯衫看了看。還能穿。
然後他脫光身上的衣服走進衛生間。
所謂的獨衛其實就是個兩平米不到的小隔間,牆面貼著廉價的白瓷磚,接縫處發黃發黑。
一個蹲坑,一個蓮蓬頭,一個塑料洗臉盆。
熱水器是老款的電熱水器,掛在牆上,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他擰開蓮蓬頭,等了一會兒,水熱了。溫熱的水流衝刷過他的身體,帶走汗水和污漬。
他低頭看著水流順著胸前的弧度滑落,流過小腹,流過雙腿之間。
女性身體的每一寸都在忠實地向大腦彙報感受--水溫、水流的力度、沐浴露在皮膚上滑過的觸感,還有私處傳來的隱隱脹痛和黏膩感,那是剛才粗暴入侵留下的余韻。
他把手指探向自己腿間,小心翼翼地撥開那兩片花唇,借著淋浴的水流一點點把裡面的精液清理出來。
這個動作他自己做起來還有點彆扭--清理了好一會兒才算弄乾淨,但那種被侵入過的脹痛感還在,走路的時候兩腿之間總覺得有甚麼東西硌著。
「原來在這種小隔間里清理這麼麻煩。」他在心裡嘀咕。
在會所工作那會兒,他跟李訥完事以後通常都是直接在那些寬敞的衛生間里洗澡,從來沒有體驗過這麼差的環境。
而現在,作為張鳳,這些瑣碎的、不甚體面的細節,都是角色的一部分。
洗完澡,他用一條從家裡帶來的舊毛巾擦乾身體。然後他站在鏡子前,重新審視這具身體。
皮膚白皙,這是張鳳為數不多的優點。
雖然長相普通,但皮膚確實白,在這間昏暗的出租屋裡幾乎能反光。
臉頰因為剛才的熱水澡泛著兩團紅暈,看起來倒有幾分健康的血色。
胸脯飽滿,腰身不算細,但也不臃腫,是那種生過孩子之後微微發福的中年婦女體型。
屁股渾圓,大腿結實。
這樣的身體條件,在站街女裡面不算差。
他穿上換洗的衣服--另一件款式差不多但顏色是淺藍色的短袖襯衫,配一條黑色的七分褲,腳上還是那雙平底布鞋。
頭髮只用毛巾擦了擦,半濕地披在肩上。
窗外,城中村的夜晚已經徹底降臨。
各種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炒菜聲、電視聲、吵架聲、孩子的哭聲、樓下小販的吆喝聲、摩托車突突駛過的聲音。
這些聲音混雜在一起,像一鍋煮得沸沸的粥。
他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
巷子里,那幾個女人還在。
路燈昏黃的光打在她們身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一個穿著工裝的男人路過,跟那個穿玫紅裙子的女人交談了十幾秒,然後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巷子深處。
過了一會兒,又有兩個年輕人騎著電動車經過,朝剩下的幾個女人吹了聲口哨,但沒有停下。
這就是他即將進入的世界。一個城市的背面,一個隱秘的角落,一個用身體換生存的地方。
張黎明深吸一口氣,感受著女性身體的每一個細微之處。
心臟在柔軟的乳房下跳動,肺部擴張時胸腔的起伏,還有兩腿之間那種空虛又敏感的存在感。
這些感覺他已經體驗過很多次了,但以「張鳳」的身份去感受,又是另一種滋味。
他想起第一次變身成潘巧玲,想起在會所里扮演李菲兒的那些夜晚,想起和李訥那些荒誕又瘋狂的性愛。
但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
現在他是張鳳,三十六歲,離婚,有兩個孩子在老家上學,為了生計來城裡站街。沒有靠山,沒有退路,只能咬著牙往前走。
他走回床邊,把縫好的襯衫掛到那個塑料衣櫃里。
行李箱里還有幾件換洗衣服、一條床單、一個枕頭套、一小瓶洗衣液、一雙拖鞋、一支洗面奶、一瓶六塊錢的大寶潤膚露。
這就是張黎明準備好的,一個從鄉下來城裡討生活的婦女的全部家當。
他拿出手機--電量還剩百分之三十七--給趙哥發了條短信:「趙哥,我住下了。」
發完這條消息,他把手機放在床頭那個簡陋的床頭櫃上,關了燈。
黑暗中,他躺在陌生的床上,感受著女性身體在平靜狀態下的各種細微感覺。
心跳平穩,呼吸均勻,乳房因為側躺而擠壓在一起,腿間的私密處乾淨而敏感。
他能感覺到陰道內壁黏膜正在自己修復剛才被粗暴摩擦留下的微小撕裂,有點癢,有點熱。
這是一種全新的體驗。
以最底層、最無助的身份,去面對一個陌生而危險的環境。
沒有精緻的外表,沒有巧妙的周旋,只有一具身體和求生的本能。
他閉上眼睛。
意識在女性身體里緩緩沈入睡眠。
明天,張鳳就要正式站在那條巷子里了。而張黎明,將藏在這具身體深處,注視著她所經歷的一切。
這出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