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李訥站在出租屋的穿衣鏡前,深吸了一口氣。
鏡子里映出的不再是那個略顯清瘦的男大學生,而是一個嬌小可愛的女孩——李娜。
這是他根據張黎明的建議,花了整整一周時間反復調整、練習才固定下來的形象。
個子不高,約莫一米六出頭,但身材比例很好,雙腿筆直,最引人注目的是胸前那對與嬌小骨架不太相稱的飽滿乳房,將印有小熊圖案的白色T恤撐起一道誘人的弧度。
下身是淺藍色的百褶短裙,搭配白色中筒襪和圓頭小皮鞋,雙馬尾垂在肩頭,臉上化了淡妝,突出了圓溜溜的眼睛和飽滿的蘋果肌,整個人透著一股日系雜誌模特的甜美風。
「中學同學的堂妹,在衛校上學,家境不太好,為了賺學費出來打工……」李訥對著鏡子,又把張黎明幫他編造的身份背景默念了一遍。
心裡還是有些打鼓,畢竟這是他第一次以「李娜」的身份去面對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而且還是「傾城之戀」那種地方。
張黎明說甚麼「錯位競爭」,意思是會所里性感御姐多,他這種可愛風格的反而吃香,而且會所對身份查得不嚴,兼職還是比較安全的。
臨走前,李訥甩了甩頭,試圖把緊張情緒甩掉,他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女性的身體讓他感覺輕飄飄的,胸前的重量感和雙腿間空蕩蕩的異樣感依然需要習慣。
打車到了「傾城之戀」門口,霓虹招牌在傍晚的天色下已經亮起炫目的光暈。
李訥一下車,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李菲兒」——張黎明。
他今天穿得出奇的隨意,一條松松垮垮的灰色運動褲,一件印著模糊logo的深藍色連帽衫,帽子扣在頭上,臉上素面朝天,要不是那熟悉的眉眼和眼神,李訥幾乎認不出來。
「菲兒姐?」李訥試探著叫了一聲,走過去,「你怎麼……穿這樣就來了?」
張黎明上下打量了一下李訥,吹了個輕佻的口哨:「喲,我們娜娜今天真可愛!」他湊近一點,壓低聲音,「我一般都是到了更衣室再換‘戰袍’,路上穿這麼招搖,怕被變態跟梢嘛。」他扯了扯自己寬大的帽衫,「這樣安全。」
李訥低頭看看自己精心搭配的裙子和皮鞋,有點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扮得太過了?」
「沒事,」張黎明無所謂地擺擺手,「第一天嘛,新鮮勁兒,適應一下就好。走吧,帶你去熟悉熟悉環境。」他說著,很自然地攬住李訥的肩膀,動作親暱得像真正的姐妹。
李訥身體僵了一下,但很快放鬆下來,感受著張黎明手臂傳來的體溫和力量,心裡莫名安定了幾分。
跟著張黎明走進會所旋轉門,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和混雜著香水、煙酒、食物的氣味撲面而來。
會所內部裝修極盡奢華,水晶吊燈折射出迷離的光線,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匆忙來往的人影。
張黎明輕車熟路地帶著李訥穿過喧鬧的大堂,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走廊,推開一扇標著「員工專用,客人止步」的門。
門內的景象讓李訥愣了一下。
與其說是更衣室,不如說是個混亂的戰場。
裡面面積不小,但密密麻麻排滿了儲物櫃,中間是幾排長椅。
椅子上、地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衣物、包包、高跟鞋。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得有點嗆人的香氣,是幾十種不同牌子的香水、化妝品、洗發水味道混合在一起的結果,還夾雜著隱約的汗味和煙草味。
幾個穿著程度不一的女人正忙著換衣服、化妝、聊天,看到張黎明帶著李訥進來,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
「姐妹們,這是新來的娜娜,我妹,大家多關照啊!」張黎明揚聲介紹,聲音清脆悅耳,帶著一種熟練的社交感。
「菲兒姐的妹妹啊,挺水靈嘛!」一個染著紅髮的女人一邊往腿上套絲襪一邊笑著說。
「歡迎歡迎!」另一個正在描眉的女人也隨口應和。
李訥趕緊擠出笑容,微微鞠躬:「大家好,我是李娜,請大家多指教。」聲音有點發緊,他努力讓聲線聽起來更女性化、更甜一點。
張黎明把李訥拉到一排儲物櫃前,遞給他一把鑰匙:「喏,這個櫃子歸你用了。個人物品和換下來的衣服鞋子放裡面就行,貴重東西最好隨身帶。」他自己則走到旁邊一個櫃子,利落地打開,開始脫身上的運動裝。
李訥打開櫃門,裡面空蕩蕩的,只有幾個衣架。
他趕緊把自己隨身的小包放進去,然後又脫掉皮鞋和小白襪,換上張黎明事先給他準備好的一雙黑色瑪麗珍高跟鞋。
穿慣球鞋的腳塞進帶跟的鞋里,立刻感覺重心都變了。
他扶著櫃門,看著更衣室里的景象:有的女人幾乎全裸著在找衣服,胸脯和大腿白晃晃的;有的正對著小鏡子仔細地貼假睫毛;還有的則在抱怨昨晚遇到的奇葩客人……這和他想象中乾淨整潔、帶著馨香的女人更衣室大相徑庭,一種混雜著失望、窘迫和輕微反胃的感覺湧上來,讓他臉色有些發白。
張黎明已經迅速換好了衣服——一件暗紅色絲質旗袍,剪裁貼身,開衩高到大腿根部,完美勾勒出「李菲兒」凹凸有致的身段,尤其是那雙包裹在透明肉色絲襪里的長腿,格外吸睛。
他正對著櫃門裡的鏡子塗口紅,從鏡子里看到李訥的表情,遞過來一個瞭然的眼神,悄聲說:「別大驚小怪,女人也是人,不是每個都素質那麼高,習慣就好。」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怎麼?以為都是香噴噴的小仙女?」
李訥只好苦笑著搖搖頭,也開始脫掉身上的T恤和裙子,換上工作服——一套日系水手服,藏藍色上衣,紅色領巾,百褶裙比他自己穿來的那條還要短上一截。
他笨手笨腳地調整著領巾,張黎明看不過去,過來幫他系好,又給他補了點腮紅,讓氣色看起來更好。
「行了,挺像那麼回事兒。」張黎明拍拍他的臉,「記住,現在是李娜,衛校小美女,靦腆點沒事,但眼神要活絡,多笑。」
換好衣服的兩人和其他幾個同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一起,被領班帶到了休息區等待。
所謂的休息區其實就是更衣室外面的一個小廳,擺著幾張沙發和椅子,大部分女孩都低頭刷著手機,偶爾交談幾句。
李訥緊挨著張黎明坐下,也拿出手機假裝在看,耳朵卻竪起來聽張黎明和旁邊那個紅頭髮的女孩聊天。
「小紅,昨晚那個老闆後來怎麼樣了?真帶你出去了?」張黎明問,語氣熟稔。
「別提了,菲兒姐,」小紅翻了個白眼,放下手機,「奇葩一個!去了酒店,澡都不洗,就往床上一躺,讓我自己摸給自己看,他在旁邊一邊看一邊打飛機!折騰半天,完事兒了給了錢就走人了,神經病!」
李訥從來沒聽說過這種玩法,忍不住脫口而出:「還有這種事啊?」
小紅轉過頭,笑嘻嘻地看著李訥:「娜娜才剛來,沒見過的事情多了去了!以後啊,甚麼樣的人都能碰上,有賊有錢但摳門的,有看起來斯文實際上變態的,還有不行的非要裝厲害的……慢慢你就知道了。」
正說著,一個穿著西裝馬甲、經理模樣的男人推門進來,喊了一串花名:「菲兒、娜娜、莉莉、小雅……你們幾個,303包廂,快點!」
張黎明拉起李訥,低聲快速叮囑:「跟著我,少說話,多倒酒。別人讓你喝,抿一口就行,別真喝多。記住,第一個月實習期,別跟客人出去,就說公司有規定,不懂的看我眼色。」李訥連忙點頭,心跳又開始加速。
連同李訥和張黎明在內,八個女孩排成一串,跟著經理走向一個裝修豪華的大包廂。
一推開門,震耳欲聾的卡拉OK聲浪和濃重的煙味酒氣就衝了出來。
包廂很大,中間是巨大的茶几,上面擺滿了啤酒、果盤、小吃,沙發上半躺半坐著五六個男人,看起來都三四十歲年紀,為首的是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人,梳著地方支援中央的髮型,啤酒肚挺著,臉膛紅紅的,穿著有些皺的 Polo 衫,手指上戴著個碩大的金戒指,一看就是常年在酒桌和工地上打滾的。
「老闆晚上好!」女孩們齊聲問候,臉上堆起職業化的甜美笑容。
那禿頂中年男人眯著眼掃視一圈,目光很快落在嬌小可愛的李訥和身材高挑的張黎明身上,手指點了點:「你,還有你,過來坐。」他指的是李訥和另一個女孩。
張黎明則被旁邊一個稍年輕點的男人叫了過去。
李訥心裡一緊,努力維持著笑容,走到禿頂男人身邊,小心翼翼地在他指定的位置坐下,雙腿併攏,手放在膝蓋上。
一股混合著汗臭、煙味和廉價古龍水的濃烈氣味從男人身上傳來,熏得李訥胃里一陣翻湧,但他只能強忍著,臉上繼續保持乖巧的微笑。
「小姑娘,新來的?以前沒見過你嘛。」禿頂男人操著帶口音的普通話,胳膊很自然地摟住了李訥的肩膀,手掌有意無意地摩擦著李訥裸露的手臂皮膚。
粗糙的觸感讓李訥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嗯……第一天上班。」李訥低聲回答,身體有些僵硬,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別緊張嘛,哥哥又不會吃了你。」男人哈哈笑著,拿過一杯倒滿的啤酒塞到李訥手裡,「來,陪哥哥喝一個!」
李訥想起張黎明的囑咐,只好接過杯子,象徵性地抿了一小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苦澀的味道。
「哎,這麼小氣乾嘛?乾了乾了!」男人不依不撓。
「老闆,我……我不會喝酒。」李訥努力推辭。
「啤酒算甚麼酒?飲料而己!不給面子是不是?」男人板起臉,隨即又笑起來,「這樣,玩骰子,輸了喝,公平吧?我輸了喝三杯,你輸了一杯,怎麼樣?」
李訥騎虎難下,只好硬著頭皮答應。
男人叫服務生拿來骰盅,開始教李訥玩簡單的吹牛遊戲。
李訥心思雜亂,本來就不擅長這個,加上男人似乎手法老練,總是能猜中點數或者巧妙地耍賴,李訥輸多贏少。
一杯接一杯的啤酒被勸著灌下去,雖然他每次只喝一小半,但累積起來也不少。
酒精開始發揮作用,他覺得腦袋有點發沈,臉頰發熱,視線也有些模糊。
張黎明還沒教過他如何用那種奇特的能力加速解酒,他只能靠自己硬扛。
「喲,小臉紅撲撲的,更可愛了。」禿頂男人湊得更近,嘴裡的酒氣噴在李訥臉上。
他看到李訥眼神開始迷離,趁著他轉頭看別人玩骰子的空檔,動作極快地從口袋里摸出一顆微小的白色藥片,悄無聲息地丟進了李訥面前那杯剛被斟滿的啤酒里。
藥片遇酒迅速溶解,消失無蹤。
「來,娜娜,再喝點,輸了就要認罰嘛!」男人拿起那杯加了料的啤酒,再次遞到李訥嘴邊。
此時的李訥已經暈得厲害,反應遲鈍,下意識地就著男人的手喝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下肚,起初沒甚麼感覺,但沒過幾分鐘,一股更強烈的眩暈感猛地襲來,眼前的景物開始旋轉,音樂聲變得遙遠而模糊。
他感覺渾身無力,軟軟地靠在了男人身上。
「哎呀,這是喝多了吧?小姑娘酒量太淺了。」禿頂男人故作關切地說著,順勢將李訥半抱半扶地挪到沙發最裡面的角落,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其他人的視線。
在這個相對隱蔽的空間里,他的動作變得肆無忌憚起來。
李訥只覺得天旋地轉,身體像不是自己的,軟綿綿地使不上一點力氣。
他想推開男人,但胳膊抬到一半就軟了下去,想開口呼救,喉嚨里卻只能發出細微的、如同小貓嗚咽般的「嗯嗯」聲。
下腹部傳來一陣奇怪的燥熱感,像是有一股暖流在盤旋、擴散。
男人粗糙的手掌已經從李訥的水手服下擺探了進去,熟練地摸到後背,解開了內衣的搭扣。
然後那只手繞到前面,一把抓住了李訥一邊飽滿的乳房,用力揉捏起來。
指尖刮過嬌嫩的乳頭,帶來一陣混合著輕微刺痛的奇異快感。
李訥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喉嚨里溢出一聲模糊的呻吟。
男人的另一隻手也沒閒著,悄無聲息地探入短短的百褶裙底,隔著薄薄的內褲,用手指按壓、揉搓著李訥兩腿之間微微隆起的陰阜。
即使意識模糊,女性身體本能的反應卻無法抑制。
在酒精和藥物的雙重作用下,身體的敏感度似乎被放大了,一種陌生的、強烈的酥麻感從乳尖和陰蒂同時炸開,像細微的電流竄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