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讓縛繩說話(赤松流犀月鎧)
縛繩這種東西,歸根結底,是要讓繩子自己說話的啊。——赤松健
「誒,金兄,別對大師用這樣的語氣講話嘛。」建次這傢伙應該是嗅到了一些我言語中不太友善的氣息,看似輕描淡寫地一拽我的胳膊,「赤松健大師,可是……我們費了不少心思請來的上賓呢,哈哈!」
我知道我有些破壞餐桌氣氛。
早乙女皋月這樣聰明的女人自然也感覺到了甚麼。她似乎很樂於欣賞這樣的場景,在我一瞥之下,竟然又掏出雪茄盒子,從裡面輕巧地挑出了一支來,微笑著擦然了打火機。
建次,對不起了。
我的左手肘關節正火辣辣地作痛,而在自己默念了這一句話之後,我在一鬼天藏以及遠山瞳有些訝異的目光里朝右邊咧開了嘴角,揚起下巴笑道:「赤松健……前輩。好吧,我再重復一遍我的問題。既然我回來了,這名少女可否交給我來看護了呢?」
時間在這一刻似乎放慢了腳步。
就連剛想要送餐具進來的黑色和服靚妹都噤聲踮起了小碎步,一面目不轉睛地順著我的目光看去,看向那個在座上一直沈默寡言,有些發福和早衰的男人。
男人的三角眼下眼皮上橫滿了深深的紋路,在抬起眼睛的一刻,那些皺紋如同爬山虎一樣在他的老臉上蔓延了開來:「當然……當然可以了,中國人。這本來就不是屬於我的事情。代勞而已。」
嗯?代勞?代勞就能下得了狠手,把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女孩子的耳膜和聲帶都戳破?看來這樣的事情,您老也代勞過很多次了嘛! M
這是我人格上的大弱點:戾氣來的時候,我往往再也無暇去思考某些細節,就像這次一樣,把可能是山口組手下的所作所為和遠山瞳的意志全部一鍋倒在了赤松健的頭上。
在對他的回答嗤之以鼻的同時,我抬起右手,用右手大拇指刻意留尖的指甲撥開出自小師姐手筆的縛繩項鍊,繼而將它緩緩在眼前把玩,裝作漫不經心地說道:「前輩,我向來嘴比較直……被譽為扶桑繩縛界現役第一人的人……說實話,今天看到您,真的讓我有些失望呢。」
這條項鍊是小師姐檽木流紘月扭結的精華所在,我想赤松健手藝不知道如何,活了這麼一大把年紀,眼力那應該還是有的。說這些話,做這樣的動作,我無非就是想試試看,這個裝作人畜無害模樣的男人,忍耐力的底線究竟是甚麼?
「咳,金兄,你這樣說話,實在是有些失態嘛!」建次估計也是第一次看到我這副眼神,訝異之余,卻也不忘了調節場子,轉頭跟穿著黑色和服的靚妹說道,「侍應生,你還不去上菜,愣著幹甚麼!」
「是的,柴崎先生!」
隨著靚妹足音的離去,赤松健的三角眼果然眯縫了起來,開始盯住我手裡這條繩索觀察。
「我這個名頭……說起來也慚愧。只不過是在業界打拼的時候久了,朋友們送的而已。」男人就這樣大概看了五秒鐘左右,也緩緩地撐著桌面將他肥矮的身軀提了起來,旋即又移開了目光轉向我身後的空間,像是根本不想正眼瞧我一樣地說,
「但是中國人,你的表演,我也曾經關注過。你的賣相是很不錯,呵呵。可是……縛繩這種東西,歸根結底,是要讓繩子自己說話的啊。」
?!
這廝甚麼意思?影射我的技法不如他?
我正在揣摩赤松健話里的意味,他又緊接著轉過腦袋和美人教授與遠山小妞近乎於謙卑地說道:「兩位女士……你們介意在這個空間里看到裸露的畫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