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只愛陌生人
人是很奇怪的,有時候心裡的話無法對身邊的人說出口,反而能夠向著陌生人傾訴;有的時候男人面對著家中的嬌妻無法堅挺,卻偏偏能夠在旅館裡姿色平平的女人身上大展雄風。——金風
零下十幾度的北國之東啊,如果再讓我在門口吹上幾陣風,估計鼻子就會被凍掉了。既然人家大姑娘都不介意跟我共浴一池(她這副牛逼的身體就是給人欣賞用的,都快趕上九紋龍史進了,藏著掖著真叫暴殄天物),我哪還會扭扭捏捏?
於是兩分鐘之後,我已經甩掉肩上擔著的長毛巾,脫掉浴袍,跟隨著阿墨雪中的足印閃進了下面的溫泉池里。
水汽蒸熏,那張膚色比我還要健康的小臉浮在從地底升騰而出的迷霧裡,閃動的黑亮眸子中,依舊是那種讓我從心底里感到不舒服的上位者眼神。
我曾跟阿墨一樣,都是生活在世界迷障幕布之後的人,直到上個月末一系列的報社評論員文章的出現。
出道半年來,我僅僅參加過兩次公開表演,其它的收入都來自於寫真集,影片,俱樂部活動等等僅僅出現我作品的形式。這樣的生活似乎更加適合我,我討厭曝光在眾人目光下的感覺。而阿墨跟之前的我是一樣的,她的大名僅僅流傳於俱樂部之間,很少有人真正見過她,如果不是她剛才鬼使神差地自報家門,我跟她很可能會在這家私人的湯屋中擦肩而過,直指很久很久的以後,再次於舞台上相逢。
此時此刻,我突然浮現出一種很荒謬的想法,這位一丈開外和我裸裎相對的女王殿下遲早會跟我見面的,可是老天爺卻偏偏把這次見面安排的如此有戲劇效果,如此猝不及防,如此……香艷。
當然,這樣的見面對於我來說是非常完美的,因為她還不知道在湯池中跟她對望的男人就是東京的金風,而我卻可以借此機會,旁敲側擊出很多有關於她的東西來。
所以我特別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自己入水時的姿態,保證我背後的鞭痕不被女王殿下發現,然後裝作對她的一身花繡感到相當震撼的語氣問道:「阿墨,你身上的紋身,還有乳首的飾品……這些都是被你母親所允許的麼?」
「你覺得我好看麼?來自神秘中國的旅人。」水霧中的語氣平靜中隱伏著各種挑逗的可能性。
「當然,非常好看,我……感到很震驚。我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身體。」
我盡量把自己帶入一個「對這個圈子一無所知」的旅客的身份里。對了,就是這樣,她只把我當作一個陌生的旅人,而也正因為這樣,她才會對我主動說出自己的藝名,主動邀請我入湯,主動想和我聊一聊,而根本對我的一切不聞不問。
如果她知道我的身份,那麼今天的見面就必然演化成另外一個場面了。人是很奇怪的,有時候心裡的話無法對身邊的人說出口,反而能夠向著陌生人傾訴;有的時候男人面對著家中的嬌妻無法堅挺,卻偏偏能夠在旅館裡姿色平平的女人身上大展雄風。
新鮮感,以及一種輕鬆的感覺,不用負責,不會再見,這時候的人往往能夠變得更真誠,也更鮮活。
這就是我現在努力想要營造的。阿墨和其他兩巨頭不同的地方就是她的性別,要征服一個女人跟她談甚麼技,道,義之類根本是沒用的,我首先要做到的,就是試著去瞭解她的心。
「呵呵,你們男人都是賤貨(汗啊!)。」阿墨說這句話的時候帶著笑,她似乎覺得這句話根本不是侮辱,而是一種世界上的普遍真理,「越是得不到的,你們就越覺得珍貴,越是鞭笞你們,你們就越不會放手……」
「我早在十一歲的時候就明白這個道理了,你相信麼,先生。」
我雖然覺得這句話明明是錯的,可是一時間卻找不到甚麼東西可以拿來反駁的,抽搐了幾秒鐘只能避而不談她前面那句話而選擇了回答後面一個問題:「我相信。可是,這跟阿墨你身上的紋身有甚麼關係呢?」
我的直覺告訴我,她身上最為耀眼的地方,很可能就是她最脆弱的地方。
阿墨黑色的大眼睛縱然在迷離的水霧裡依舊帶著溫軟的鋒芒,望著我假裝很傻很天真的求知表情頗為複雜的一笑,而後將脖子一揚,朝我露出了線條完美,膚色建康的頸項:「這是一個奇怪的男人詞賜予我的奇怪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