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她和她的夢
我的拿鐵咖啡正巧端了上來。服務生看到我們這一桌詭異的狀況,嚇得不敢過來。我忙抬臉強行擰出一個建次式的溫馨笑容,示意咱們這兒沒有神經病,服務生才戰戰兢兢地走了過來,可還是不知道要把咖啡端到我的面前還是我原來坐的地方。
我只好伸出本來抱住蘇蘇的一隻手來示意了一下。服務生不好意思看我,端下咖啡便扭轉身子跑掉了。而當我把注意力再次轉到蘇蘇身上的時候,她已經在我的懷裡哭的不成樣子了,嘴裡還不斷地呢喃著一些類似於自責和懺悔的話:
「我不是個好女人……嗚嗚……我害了我妹妹這麼多年……嗚嗚……金風……金風啊……」
千里之堤毀於蟻穴。
我那驚世駭俗的一炮,果然將蘇蘇十多年來築起的自戀之城給轟塌了。
我不知道蘇蘇和曼曼是怎樣和解的,也許昨夜,她們曾像在母親的胎盤里那樣緊緊地抱在一起。
「姐姐,我們……不是說好不提了嗎?你哭的我胸口也好難受……」曼曼伸出手來不住撫摸著蘇蘇的背脊,我和她對望了一眼,曼曼根本沒有甚麼生活經驗,對於蘇蘇強忍著的背上瞬間崩潰拿不出一點辦法來。
「曼曼,你忍著點吧。等哭完了,就好了。」我知道蘇蘇和曼曼倆人之間的奇妙聯繫,但是現在除了讓蘇蘇宣洩,還能有甚麼辦法呢?
「切,都是你這個死男人……」曼曼雖然嘴硬,但是也默許了我的話,一邊摸著胸口,一邊撫著蘇蘇的背,胸腹間還不斷微微抽搐著,顯然是受到了蘇蘇的影響。
我抱著她,這個生命中從來只是獨往獨來欣賞著自己優秀的女人,在接受了我從她妹妹那裡極度另類的攻勢之後,終於像一個男人敞開了懷抱。
想到這裡,我恍然大驚:「蘇蘇先前說我們兩人之間的朋友關係就此決斷,又說她和曼曼的夢境已經變成了一個,難道說,難道說……」
我驀地從蘇蘇的發間抬起頭來。蘇蘇似乎感受到了我心底的訝異,在我支起身板的一刻也伸出兩只春蔥柔荑攀住了我的肩膀。那張永遠跟我保持著一定距離的,江南娟麗水墨風格的俏臉,一下子探到了我的頸邊!
她的淚在我襯衫上留下了一串透明的印記,從胸口一直爬上了衣領。再然後,蘇蘇帶著抽噎的聲音在我耳邊斷斷續續地響起:「金……金風,我要補償妹妹,我甚麼都願意做……你知道麼……青……青曼她喜歡……喜歡了你……你給她個機會,好不好……好不好……」
這是一句令我無比抽搐,無比糾結的話。如果曼曼和文子姐姐一樣不在意我的戀情,我自然能夠給予她足夠的開心和快樂。可是,曼曼不是文子姐姐那種已經沈澱下來的知性女子,曼曼是那樣的脆弱。
文子只有一個,雅子只有一個,曼曼也只有一個。
那麼蘇蘇,你呢,你為了補償舊時光里做下的那些不成熟的事情,甘願放棄自己的一切,做曼曼的影子了麼?
抑或是你自己也在不知不覺里愛上了一個像痞子一樣撕裂你心扉的男人?
我正在抽搐糾結,蘇蘇接下來說出的話語,讓我差點融化在了這張沙發里。
「金……金風,只要你……願意……我們兩個……一起……」
這句話我依稀還記得。
那個冷風鼓蕩的北京夜,在郊外的老屋荒草中,我曾應用同樣的話「調戲」著這雙一個被壓在身下,一個在電話那頭的姐妹。
「一起……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