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老屋,麻繩,蘇青曼
她不必回答,她的眼神已經告訴了我答案。這個非主流的女人似乎一旦提到有關傷疤的事就會莫名其妙地興奮起來,此時此刻,她那雙死寂的瞳孔里又好像開始燃燒起昨晚看到我背肌時候的光彩。
「你在這等我一下。」
說完我轉下了樓梯,找了一圈,發現旅社的老闆娘正在廚房裡收拾著碗筷,便走進去問道:「大娘,你們這兒有沒有長一點的繩子?」
「呀,你要繩子乾啥啊?」老闆娘一邊洗著被我們饕餮得狼藉一團的碗碟一邊問。
「我們想玩個遊戲,小時候南方那邊的。」我說。
老闆娘想了幾秒鐘,忽然作出一個恍然大悟狀來:「喔,想起來了,有一大卷麻繩,以前是栓騾子用的,現在給堆在咱們從前的老屋裡啦。」
說罷,老闆娘停了手裡的活兒,在抹布上抹了抹手,帶著我走出大廳門外站在天井里指著西北方一個黑漆漆的土包說:「就那兒,以前住的破地方,蓋了這新樓以後就當成倉庫使了。繩子好像堆牆角呢,你要是怕找不到,我帶你去就行。」
我心想正好要個沒人的地方,你去不是把我的計劃給攪和了,忙擺手說道:「不用不用,大娘你忙你的,我自己去拿就可以了。」
大娘聽了跑到櫥櫃上拿了個手電筒塞在我手裡,又囑咐說:「摸黑小心腳底下啊,小伙子!」
「誒,您放心吧!」
老闆娘就是人好。我拎著手電筒轉上二樓洗手間,蘇青曼果然還在那門口等著我。我二話不說,拉住她的手就朝門外大步走去。
「誒,你……臭男人,放開我!」蘇青曼越這麼說,我越要強行拉住她,要不然怕她一會適應不了!可是她似乎也只是嘴裡叫叫而已,人還是跟著我的步調走入了早已荒蕪的通向老屋的小徑。
「你……你要帶我去哪?」蘇青曼看到四周的景物越來越不對,我們也離篝火的位置越來越遠,先前一成不變的酷意十足的瘦臉上,表情漸漸地開始變得惶恐了起來。
而我的嘴角,卻在北京十一月夜晚蕭索的空氣里緩緩地朝右上角瞥了上去——我從出道開始,這是第一個讓我有想要虐的慾望的女人!蘇蘇到時候會怎麼樣,我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老屋看似遙遠,其實只是強胚低矮而已,沒走上三五分鐘就到了。我「嘎」地一聲推開半掩著的破木門,拿手電筒往裡面一晃,果然這大概只有十個平方多一點的小破屋已經被當成了放置舊物的倉庫,很多淘汰下來的農具堆滿了房間的角落,一張滿是塵土的老炕上還迭著幾張破麻袋。
而老闆娘的記性,顯然是不錯的,在老屋的右邊牆角里,真的散落著一堆已經有些破紛紛的麻繩。
我一把扯過蘇青曼,把她很暴力地推到了炕沿上。在手電筒光線的照耀下,估計我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蘇青曼雖然打扮成這副鬼樣子,但骨子裡終究還是個上海大小姐,哪經歷過這副陣仗?原本吊的要死的她終於嚇怕了,睜大了眼睛,故意裝狠的聲音里虛的要命:「你……我警告你,不准碰我,你……」
「曼曼,有句話你聽說過沒有?好奇心殺死貓。」我把手電緩緩放在土炕的角落上,轉身從地上拾起了麻繩的一角,「先前我說我是藝術家,並沒有騙你們。現在我再跟你好好解釋一下吧,我是一個專門鑽研女人身體藝術的藝術家,在國內是沒有這一門藝術的。」
「今天晚上,我想你會很愉快的,也許還包括你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