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經紀人(下)
取出主要的吃飯工具以後,望著儲物櫃里五花八門的一些「小玩具」,我又陷入了猶豫,不知道文子到底要我為她做到甚麼程度?究竟是我所尊重的女性,她若是不開口,我絕對不會對她進行調教行為,但最後想了想帶了有個準備也好,甚麼事沒有個萬一?如果文子本身就是攻受愛好者呢?
於是我拿出了一個電動的棒棒和兩個像蛋子一樣的小玩意,跟繩索一起一股腦兒都丟進了黑色的旅行箱里。
這裡又有一個業內的習慣要講了。
一般作為為俱樂部「上門服務」的人員來講,大多有個不成文的習慣,因為盡量要隱藏自己和俱樂部會員的社會身份,所以大多數人上門的時候都是穿著風衣,帶著蒼蠅墨鏡,提著旅行箱風塵僕僕地出發的,這樣就算被鄰居看到也會認為是遠方的親戚朋友過來串門,當然也有些是帶著鴨舌帽抱著紙箱子裝作送貨或者修理工去的。一些需要「女王調教」服務的男性會員尤其注重這一點,因為他們往往都有著比較高的社會地位。
十一月東京的氣溫本來就有些滲人,我風衣一批,圍巾一裹,再加上一副墨鏡,任誰都看不出我是誰來。於是我跟雅子打了個招呼,就這麼提著行李箱走出了大廈,啓動了汽車。
文子家的路線我可以說是駕輕就熟了,大概不到二十分鐘的車程就到了她的樓下。來到三樓右手邊的一扇保險門前,我不禁深深地吐了一口氣,按動了邊上黑色的門鈴。
門開的很快,於是我還沒有完全做好心理準備,就看到了文子姐姐那張略帶著一絲慵懶氣息,又好像永遠帶著一點倦意的瓜子臉。
今天她好像是刻意精心裝扮過了,眼睛周圍的部分都化了淡淡的妝,但是還是可以看到眼角一絲明顯的魚尾紋。
畢竟是三十歲的女人的啊。花兒凋零,容顏老去,這些都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金君,你來了啊,進來坐先吧。」文子一點都不顯得忸怩,好像完全不知道今天即將發生的事情一樣,而是真的把握當成是來串門的親戚了。
這就搞得我十分的不爽了。把行李箱倚在過道旁,在沙發上坐好之後,文子為我端來了一盅清酒,仍舊是非常嫻靜的家庭主婦的模樣,我有些忍不住了,搶先朝著她問道:「文子姐姐,今天的行程表是你通知雅子的。沒錯吧?」
「恩,是這樣。」她的嘴角終於出現了一絲不自然,但是多年的女強人經歷讓她很好地掩飾住了內心的某些情緒,「早就聽說金君的技藝,也在現場看過,但是由於我不懂,所以說不出甚麼名堂來。我聽說它能夠很好地釋放內心的壓力,所以……金君和我認識那麼長時間,又不是外人,否則我是絕對不會讓你來我家的。」
「是這樣啊。」我嘴上這麼說,心裡卻不是這麼想,要緩解壓力,可不是文子想象的像在表演時候那樣單純的捆綁的!
「那麼,姐姐你之前沒有過虐待,或者調教這一類的經歷咯?」我繼續問道。
「恩,都沒有。」
我點了點頭,裝作很鄭重其事的樣子再度問道:「那麼姐姐希望我怎麼來幫你‘釋放’,是在客廳,還是去臥室?你希望穿著內衣來進行,還是(眼角打量)……如果你不介意我觸碰到你的某些部位的話?」
我以為文子只是看過公開的表演,認為進行繩縛的時候,對象都是穿著很少量的衣物的,她卻笑了笑,一把拉住我的手說:「金君,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