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大小姐調教計劃
黑裙少女發如墨染,有些無辜地看著她,一雙眸子黑白純澈。
昏暗的屋子里,少女如雪的肌膚似發著淡淡的光,那籠著的墨色長裙柔軟地貼在嬌軀上,三年前可以覆至膝蓋,如今已經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看著更似青樓女子才會穿的短裙。
林玄言心想,若是在這裡呆上十年,她的裙子說不定只能堪堪蓋住臀部了,走路的時候只要稍稍扭動便要隱隱露出一些屁股,那場面一定極美。
如果季嬋溪知道他在想甚麼,一定會罵他白痴,自己這三年正是長身體的年紀,之後別說是十年,就算是一百年恐怕也高不了一點了。
林玄言看她的眼神很是無辜,甚至有些楚楚可憐,微微一愣,隨即惱道:「差點又被你騙了,現在學壞了,想裝可憐蒙混過關?」
季嬋溪搖搖頭,馬尾輕甩,道:「沒有。」
林玄言按住了她的肩膀,湊近盯著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道:「季姑娘記性這麼差?你且說說之前我困在劍繭的時候你是怎麼對我的?」
季嬋溪側過頭想了想,道:「我陪你聊天,驅散你的孤獨。問你問題,增強你的虛榮心。誇你學識淵博,提高你的自信。替你照顧陸宮主,減少你不能陪伴的愧疚,還……幫你熟絡筋骨,防止你臉部僵硬。」
季嬋溪緩緩地說完,林玄言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他撩開少女的劉海,摸了摸她的額頭。
「我沒病。」季嬋溪淡淡道。
林玄言道:「哎,季姑娘……」
季嬋溪疑惑道:「嗯?」
林玄言忽然抓住了她的右手手腕,季嬋溪嗯哼一聲,秀眉蹙起,抿著嘴唇看著林玄言。
林玄言微笑著看著她,道:「你真當我傻?說了這麼多話不就是想拖延時間給靜兒通風報信嗎?你這些小動作真當我不知道?」
季嬋溪抿著嘴唇,一言不發地看著他,顯然有些賭氣。
「今天林某人就讓季姑娘見識一下甚麼是通聖境界。」
林玄言輕輕吹起,打散了她手中握著的那道靈氣,於此同時,他輕輕跺腳,道法如煙塵亂散,一道道無形無質的氣息散鋪開來,瞬間蔓延了整個房間。
季嬋溪只覺得毛骨悚然,徬彿一瞬間從一個單獨的小房間離開,置身在了一片刀山火海之間,腳下更是萬丈深淵,寒氣逼人。
「這個房間已經被我用隔絕了,這裡無論發生甚麼外面都聽不到的。」林玄言微微笑了笑。
季嬋溪終於有些緊張,問:「你想做甚麼?」
林玄言道:「我說了,找你算賬,君子報仇三年未晚呀。」
季嬋溪道:「你不怕我像陸宮主告狀嗎?」
林玄言佯怒道:「你欺負我的時候她可是在旁邊看熱鬧,她要是敢幫你出頭我就連她一起欺負了。」
說到這裡,林玄言不知是想起了甚麼場景,忍不住笑了笑。看到他的笑容,少女的眉頭蹙得更緊了。
季嬋溪咬著嘴唇,諷刺道:「通聖就這點心胸?你要知道,我本來隨時可以走的,我留下來還不是為了照顧你?你這個白眼狼!」
林玄言捏了捏她的臉頰道:「錯了,我是另一種狼。」
季嬋溪憤怒道:「你竟然是這種人,枉費了陸宮主對你一片真心。」
林玄言道:「少拿你陸姐姐做擋箭牌,你不會真想著我會與你一筆勾銷吧?」
季嬋溪道:「有種你用化境修為與我打。」
林玄言雙手負後,長髮披在肩上,同樣黑白分明,如果說季嬋溪是從一副細筆勾勒的水墨畫中走出的少女,那此刻的他便是黑山白水之間馭劍的歌者。
若有若無之間,季嬋溪隱約聽到他說了一聲好字。
她忽然仰頭,一時間神迷目眩。
目力所至的穹頂似被無限拉長,黑白交錯的光在瞳孔中不停延展,這是林玄言已如今的力量創造出的小世界嗎?
神色恍惚間,她發現周圍的一切都變了。
她已不在那個小屋之中,她如今端坐在溪石旁,漆黑的裙擺均勻地覆在膝蓋上,赤著粉嫩的小腿,微微搖擺間,足間淌過清冽的水面,漾起短短的波紋。
她徬彿回到了十七歲那年。
林玄言走進了視野里,像是無意路過,望向了她,一如當年那般道:「姑娘,這荒郊野外野獸橫行,強人出沒,你還是早些回去吧。」
季嬋溪冷冽地看著他,惱怒道:「林玄言,你到底要搞甚麼鬼?」
林玄言望著她,一臉茫然,片刻之後指著她膝蓋上的那本古書道:「這本書……很奇怪。」
那是他們當年的對話。
季嬋溪神色更冷,暗自道,你膽敢以心魔試我,我倒要看看你能做成甚麼樣?
季嬋溪隨手折下一支草,兩指捏如握劍,對著林玄言驟然斬下。
畫面鬥轉,少女發現自己又變幻了位置。
蕭忘站在她身邊,用手指摩挲過竹籤有凹痕的位置,然後目光望向了她,滿眼的憐惜之意,「季姑娘,稍後比試蕭某定不會傷你,我聽說你喜歡去焚灰峰看海,希望以後我可以陪你一起。」
季嬋溪看著這一幕場景,心緒平緩了許多。
這是試道大會那日的場景。
她悄悄打量著周圍,無數人的目光一如當日那般熾熱地投向這裡,她明知道這些都是假的,卻依然如當年那般令她心緒洶湧。
她望都沒有望蕭忘,對著某處道:「林玄言,少故弄玄虛,出來,心服口服地打一架!」
畫面再變。
她已來到了高台之上,蕭忘站在對面,笑意玩味地看著她。
季嬋溪緩緩環視四周,忽然覺得有些意思。心道,難道你要等到試道大會決戰那日再與我重新一戰嗎?
這一次她沒有打斷,因為這是她一生中覺得最有意思的場景之一,她感受著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炙熱目光,一如十七歲時候那樣,向著蕭忘緩緩走去。
秋風乍起,拂動她漆黑的衣袖,黑色裙擺的細浪裡,玲瓏浮凸的嬌軀如浪花衝刷著的雪白島嶼。
她解開了自己的衣襟,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從半含半露的雪膩乳肉間取出了那張紙,她看著那張紙,有些懷念。
蕭忘熟悉的對話再次響起:「嬋溪,我早知道你另有手段,難道這比八相鏡更強?居然需要藏在這種地方,若能給你提升境界,能提升多少呢?三境?四境?甚至五境?我對你真是越來越期待了。」
她向前走了一步。跨過了修行的門檻。
再走一步,又進了一境。
一步又一步,如踩踏雪蓮,如履過霜雪。
歷史重來一遍,她又置身在這個場景里,享受著萬眾矚目的視線,清冷美麗的少女滿心的驕傲。
她長髮極黑,衣裙極黑,眉目極黑,如畫中走出。
這一次她沒有絲毫掩飾,直接將氣息提到了九境。
她本能地回想起當初的那句話,天下天才太多太多,如過江之鯽,恆河沙數,數不勝數。
你蕭忘算是其中比較特殊耀眼的一個。
但是在我面前,低眉順眼就好。
但她知道,這終究只是一場戲,她不能太過認真,否則就要讓不知躲在哪裡當縮頭烏龜的林玄言看笑話了,所以她沒有重復一遍那段話。
她向前踏了一步,對著神色震驚的蕭忘悍然出拳。
砰然一聲,如擊實質。
煙塵消散,只見蕭忘已然用玄門青紫氣護住了周身,雙拳向前硬撼,強行阻礙住了她的攻勢。
季嬋溪細眉輕挑,微微不解。按理說這一拳之後蕭忘應該沒有再戰之力才對。
她想也沒想,再出一拳。
這一次她的出拳竟直接被蕭忘擒拿在了手中,她嗯哼一聲,想要收回拳頭卻怎麼也抽不出來。
蕭忘冷冷道:「嬋溪,你真妄想能勝過我?」
他雙手搭上了季嬋溪的肩膀,力量一沈,季嬋溪竟然無法站穩,險些單膝下跪。
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蕭忘這樣的人羞辱,她明知這只是幻境,依舊憤怒至極,嘶喊道:「林玄言,你給我滾出來!」
言語間,她黑裙鼓起,雙臂前衝,對著蕭忘的腰腹猛然再遞雙拳。
蕭忘身子微退,一邊出掌腰側化解她的拳力,另一邊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衣領。
未等季嬋溪反應過來,她便覺得自己已經雙腳離地,被蕭忘單手拎了起來。
季嬋溪看著蕭忘那張臉,怒不可赦。
蕭忘看著她,微笑道:「試道大會這種地方本就不應該是你這樣的女孩子來的,回家待字閨閣,老老實實做我未婚妻,多好?」
季嬋溪咬牙切齒道:「你閉嘴。」
試道大會的會場之間,一片喧騰躁動。
滿場的戲謔和諷刺如耳畔炸響的陣陣雷鳴。
蕭忘道:「既然你是我的未婚妻,就不應該不知禮數,你再這般,我可要家法處置了。」
季嬋溪死死地盯著他,道:「你不是蕭忘。」
蕭忘眉毛微挑,衝她笑了笑。
季嬋溪就像是一隻炸毛的小貓一樣,道:「林玄言,你這個畜生!」
當她喊出林玄言三個字的時候,眼前的蕭忘果然就變成了林玄言的模樣,只是自己此刻依舊被她恥辱地拎著。
而周圍的場景依舊是試道大會那日的景色。
林玄言道:「季姑娘,感覺如何?」
季嬋溪只想把眼前這個少年碎屍萬段了,她生氣道:「說好了已化境公平一戰,你怎敢如此齷齪?」
林玄言看著這個驕傲的少女在自己手上無法掙脫的感覺,舒暢極了,他笑道:「我用的確實是化境修為,只是我沒說過允許你用甚麼境界啊。」
季嬋溪怒道:「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