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殺神之計
「不見之劍,畢竟是虛無之劍,怎比得上我這至實至霸之刀?」
開戰以來,終於找到逆天邪的一記失招,丁神照哪肯放過這個良機?
雙手緊握刀劍,開戰以來一直閃動著冷靜智慧神采的雙眼,如今眼眸里多了未曾見過的冷酷。
少了情感,多了逼人的殺意,人隨刀走,一刀劈向逆天邪。
「沒用!」
即使露出破綻,逆天邪仍擁有天下第一硬功「天道聖甲」,即使君逆天復生以「誅神印」十成功力正面轟他一記,他也有自信只痛不傷,更別說是丁神照這雛兒了。
「當!」
丁神照一刀劈在逆天邪肩膀上,後者臉上紫光一閃,「天道聖甲」已自動化解入體刀氣,正要冷笑反擊,忽然他感覺到——
痛——!!!
前所未有的劇痛!
極度尖銳,史無前例的超級劇痛!
撕痛欲裂,超越負荷的極限劇痛!
劇痛超越了肉體,煎熬著靈魂,讓逆天邪忍不住慘嚎出聲。
「好痛啊——!!」
丁神照眼神閃過一絲深沈的悲痛,道:「這‘死煞之刀’能夠練成,還是拜你之賜……若非你用如此殘虐的手段害死小蓮,我也無法領悟失去至愛的悲痛,領悟這至凶至殘之刀。」
「天道聖甲」能抵御一切物理性攻擊,堪稱最強之盾,但卻無法防禦精神上的攻擊,而這也正是逆天邪他現在唯一的弱點。
逆天邪怒嘶一聲,全身爆出連串聲響,臉上陣青陣白。
原來是他不惜自斷體內經脈,企圖以肉體上的痛楚來壓過靈魂上的折磨,固然此舉會讓他元氣大傷,但權衡輕重之下,也顧不得了那許多了。
但丁神照豈會讓他如願以償?
交手以來,他就在苦心營造這唯一可以獲勝的機會,如今行百里路半九十,絕對不能功虧一簣!
「生靈之劍——!」
丁神照揚劍出手,劍氣說時遲那時快,盡都貫穿刺入逆天邪體內,產生的反應竟像是在一堆火藥箱上,點了一根火柴一樣,引起超乎預期的爆炸。
「呀!這是怎麼回事?你對我作了甚麼?」
丁神照源源不絕的將生靈劍氣輸入逆天邪經脈內,卻並未對後者體內造成任何實質的傷害,卻似乎喚醒了某些沈睡中的「東西」,讓逆天邪因此臉色大變。
「原來這才是你的用意!……你是甚麼時侯發現的?……」
「當日在‘六道聖殿’內,我以‘生靈劍氣’和你對戰時,感覺到你體內氣息有不正常的變動,而且功力也同步下降,從那一刻起我就發現,‘生靈劍氣’對於喚醒你體內沈睡的人格,似乎有著催化劑的作用……相信這一點,你也跟我一樣清楚吧?」
逆天邪臉色一變再變,咬牙道:「好小子……看來我實在是太低估你了!……」
沒錯,一直以來,丁神照都是給人武將大於智將的印象,雖然談不上衝動,那也只是因為他生性疏漠冷淡,少與人親近之故。
而且他曾經先後被君天邪和「魔靈」夜魅邪給利用過,更加深了他有勇無謀的形象。
然而鑽石在未研磨前,經常與樸實的原石無異,擁有終極強者丁氏一族的血緣,加上自小在野外長大,丁神照天生就擁有野獸般的直覺,其後所交往的君天邪、夜魅邪,無一不是足智多謀之士,於是近墨者黑。
後來「認組歸宗」後,丁塵逸以累積超過三百年的智慧,更針對丁神照的判斷力去培養改善,雖然時間不長,但已足夠將「劍帝刀皇」培育成一個絕世智者!
尖錐藏於布囊之中,只等有一天展現他的銳利鋒芒,這才是真正的智慧。
有心算無心,老鼠也可以打倒大象,丁神照以行動證明瞭這一點。
「生靈之劍」與「常世之劍」各走極端,前者卻與君天邪修練的「邪道涅槃」有異曲同工之妙。
或許是冥冥之中真有定數,「生靈劍氣」功能振衰起斃,起死回生,連早該被「消滅」在意識深海之底的人格,都被生靈劍氣給刺激得活絡起來,跟逆天邪重新爭奪這副軀體的主導權,而這正是後者最害怕的事!
大象一隻腳就可以踩死老鼠,但老鼠鑽進大象的耳朵後,卻足以讓大象發狂至死,蛙臂未必就一定不能擋車。
先以「死煞之刀」的痛苦力量削弱逆天邪的精神防壁,再以「生靈劍氣」刺激已是半死亡狀態的人格靈魂蘇醒,實質削減「絕世邪神」的終極力量,這,就是丁神照的「殺神之計」!
逆天邪的頭部徬彿受到千百萬根細針穿刺的痛楚,體內真氣更是紊亂無比,像是一鍋快要沸騰的開水,隨時都要爆炸開來。
「給我滾開啊!」
燃眉之急必須先解,逆天邪不得不先退外患再解內憂,隨著急怒中夾雜肅殺的嘶吼,鋪天蓋地的藍色劍光徬彿恆久就存在於天地間一樣,夾著無可抗御之勢,剎那間將他和丁神照都吞沒了。
「十方俱滅——!」
徬彿九天龍吟的咆哮,隨即整個天地都充盈著耀眼的藍光,徬彿此刻整個九天十地都跟丁神照為敵。
蔚藍的劍光徬彿無垠的宇宙銀河,擁有言語無法形容的美麗,但這美麗的背後卻蘊含著常世劍氣無比強大的終極之力,任何事物在這劍氣之下都只能落得形神俱滅的下場,連殘渣都不剩下一點!
——竟然還有這種餘力?
丁神照心中湧起冰冷徹骨的寒意,刀劍化為兩道流光疾速盤旋護住全身,形成有如實質的勁氣迎上燦爛的藍光,但仍然掩沒在那耀眼的藍色光海之中。
「轟!」
一時之間,天地間毀滅一切的能量不斷激湧,震蕩不止的巨大爆鳴聲接連不斷。
爆滅間,處於可怕力量之下的這片大地幾乎斷裂開來,一個十數丈的深坑赫然出現,在漫天飛舞的塵土中,掩蓋天地的藍光逐漸退去。
藍芒閃耀,漸漸停息,逆天邪的身子宛若山嶽,在深坑底部傲然矗立著,一動不動。
丁神照全身鮮血點點滴下,半跪半立,眼睛中帶了種奇特的光芒,盯在逆天邪的身上。
逆天邪徬彿在想甚麼很悠遠的事情,良久,方才長長嘆了一口氣,道:「好戰術,看來我雖然一直自認沒有低估你,可是畢竟還是低估了。
丁神照淡淡道:「你並沒有低估我,而是低估了另一個自己。」
逆天邪忍不住動容道:「你是說?……」
丁神照緩緩道:「君天邪。」
一語方出,逆天邪的臉色跟著驟變,慘喝一聲,仰天噴出一蓬鮮血,往後倒下。
「天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