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九陽終極
變起突然!
冰河竟然在關鍵一刻翻臉弒師!
照說兩人之間距離既近,這一劍發起時機又是如此猝不及防,斷無不成之理。
然而事實卻與冰河心中所想相去甚遠,短劍只稍露鋒芒,便被魔陀佛的兩根手指牢牢箝制住,連對方那肚皮上厚厚的一層脂肪都沒刺傷分毫,便再難突進半寸!
冰河臉色慘白,冷汗直流,強壓抑著發顫的語調問道:「我自認掩飾得毫無破綻,師父您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
「沒想到你還記得叫我師父?」魔陀佛神情冰寒,雙目殺機連閃,冷冷道:「狂雲他身上的致命傷口是由正面一刀近距離刺入心臟斃命,如非與他極為親近且相當信任之人,誰能下此毒手?而當時與他一起並肩作戰的不正是你嗎!」
「還有,這些日子你瞞著我與四艷姬暗通款曲,難道真以為為師都不知情?」
魔陀佛邊說邊以「冰火九重天」頂級九重天的功力,透過短劍劍身將冰火之氣源源不斷的送至冰河體內。
這下可就苦了後者,他的「冰火九重天」只練到第七重天的地步,如何能與功力高他二級不止的師父對抗?
全身經脈漲痛欲裂,死亡的陰影已提前籠罩。
魔陀佛痛恨冰河出賣了自己,兩名艷姬的背叛八成與他也脫不了關係,更害死同門師弟狂雲,連至今未見的邪嵐恐怕也凶多吉少。
即使把他大卸八塊,也無法解除魔陀佛心中的憤怒!
如果他逼出十二成功力,冰河在下一個眨眼的時間就會爆成一堆血漿,但是他並不想讓這逆徒那麼快死去,這樣太便宜他了。
一隻灼熱的手掌,便在此時無聲無息的印在他背後。
魔陀佛並非全無防備,然而偷襲者的功力卻是與他不相上下的等級,霸道無匹的陽炎掌勁輕易突破他此刻只剩七成的護身氣勁,徬佛有一顆太陽被種入自己體內,全身血液水分被蒸發得一點不剩,幾乎就要被這一掌打得真力盡散!
偷襲者竟擁有這麼可怕的掌力!來者的身份已是呼之欲出。
魔陀佛張口「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有的噴在走避不及的冰河身上,每一滴鮮血竟然都像是滾燙的鐵彈一樣,蝕衣熔肌冒出陣陣白煙,幸好冰河退得及時,又運起「冰火九重天」第七重天抵御,只是受了一些皮肉燙傷,總算有驚無險。
魔陀佛強忍散功火焚之苦,反臂一掌掃去,背後偷襲他的人卻早已飽食遠揚,讓他只求兩敗俱傷的一擊,到頭來仍是徒勞無功。
魔陀佛忍痛轉身面對來人,卻只見一片光明如海。
浩蕩光波中隱約可見一個人影,雖無法看清其真面目,卻給人一種主宰天下、睥睨蒼生的氣勢,徬佛是大日如來降臨世間!
魔陀佛劇咳幾聲,嘴邊不斷流出血沫,用一種恨極的語調道:「帝釋天……」
光明中的人影發出的聲音徬佛是某種天意一般,威嚴而隆隆作響,聲音回蕩在四面八方。
「魔佛……天宮與地府長久以來的爭鬥,將在今日終結,你還有甚麼遺言要交代嗎?」
魔陀佛眼中滿是怨毒之色,道:「帝釋天!你用這種悲鄙的手段,就算贏了也不夠光彩!」
帝釋天冷笑道:「魔佛,你真的老了!合該被時代淘汰,我聖門中人做事向來只求結果不求手段,成王敗寇,又有誰敢來質疑霸者的勝利呢?」
魔陀佛看向帝釋天,再轉向冰河,慘笑道:「很好!看來聞太師針對本府的顛覆大計籌謀已久,佈局深遠,本座就算想不認栽也不行!本座只想知道,我的‘好徒弟’是甚麼時候倒戈向天宮的?」
冰河笑道:「好讓師尊能走得瞑目,徒弟並沒有背叛你,我一直都是天宮的人。」
魔陀佛身子一顫,慘然道:「原來如此!你竟然能掩飾得這麼好,就連本座也一直沒發現!堂堂地府竟然顛覆於一名小人之手,本座實無顏面對歷代祖師於九泉之下……」
冰河猶未發現魔陀佛言詞下的鋒銳殺機,仍是得意道:「師父你雖名列三大魔尊之一,卻是好大喜功、濫用親信,只看地府版圖在你領導下,近年來不進反退,府中高手損兵折將,實力一再銳減,只能盤據一方苟且偷生,今日之敗,是你咎由自取!」
魔陀佛苦笑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成王敗寇,本座也已無話可說,只是對於不能和帝釋天你在公平一戰中分出天地雙尊的高低,本座始終覺得十分遺憾。」
「嘿!師父你老了,別再眷戀過去的光榮,對付你還用不著天王出手,就讓徒兒親自送你走最後一程吧!」
冰河獰笑中雙拳挾帶著「冰火九重天」的勁氣出擊,人如奔雷電射直取魔陀佛,下手毫不留情。
除了深信對方已是風中殘燭不足為懼之外,也是為了在帝釋天面前搶功,如果真能親手殺死魔陀佛,不僅是大功一件,更對他自己的江湖聲望有推波助瀾的效果。
不論從哪一個角度看來,魔陀佛都是非死不可!
就當蓄滿冰火殺勁的兩拳即將轟爆魔陀佛頭顱之際,對方忽然猛抬起頭,眼底浮出狐狸狩獵獵物的狡獪之色,那曾經是冰河很熟悉的眼神。
「上當了!」
冰河畢竟心機甚深,當一接觸魔陀佛的眼光時,已知情形不妙,咬牙硬生生剎住身形,同時運勁護住全身。
可惜為時已晚。
魔陀佛長笑道:「冰河!為師常教導你們不可輕率冒進,為何你總是不聽勸呢?」
魔陀佛雙掌一圈,在半空中划出紅藍兩道氣燄,冰火兩勁相生相克,帶出爆炸似的氣團,瞬間就把冰河吞沒。
「轟!」
魔陀佛雙掌一收一放,看似簡單的動作卻已是他畢生功力所聚的一擊──冰火無盡!
便是君逆天、丁塵逸這個級數的高手,在這捨身一擊下也要暫避其鋒,何況是功力相差不只一個等級的冰河?
爆響過後,冰河全身衣衫碎裂、幾乎是不成人形的飛跌出八丈外,肯定已無生望。
魔陀佛收掌冷冷道:「不先收拾了你這個罪大惡極的叛徒,本座絕不會輕易上路……」
說罷又望向帝釋天道:「你明明有能力阻止本座剛才的一擊……之所以沒那麼做,是因為這叛徒對你來說已經失去利用價值了嗎?」
帝釋天不置可否道:「畢竟是多年知交,如果殺死冰河是你最後的心願,本王說甚麼也該成全你才是。」
魔陀佛哈哈笑道:「說得真是動聽!那我還有一個心願是要你跟我陪葬,這樣你也肯成全我嗎?」
帝釋天淡淡道:「本王給你一個對本王出手的機會,就當是我們相識多年的一點情誼吧!」
魔陀佛冷笑道:「對於你的慷慨,本座該說聲多謝嗎?」
帝釋天道:「你已沒有選擇的機會,看是要光榮地戰死還是屈辱地忍受傷重不治?現在就決定吧!」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魔陀佛冷冷道:「帝釋天,就來戰吧……」
話一說完,魔陀佛徬佛化成一尊泥佛、一截枯木,眉目低垂,所有生命氣息俱已收斂,簡直就像是高僧坐化的情景,無生畏,無死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