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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玄宗戰死

蒼天 · 逆天邪傳 · 本章第 2 / 2 頁

君逆天只一眼便看破她的身份,言語中更對「菩提法座」已暗自偏離超然立場,開始為正道撐腰一事表達不滿意見,以「閻皇」不是朋友便是敵人的一向狠辣作風,豈會容兩人生離此地?

笑詩情顯然也同時想到此一關鍵,表情由悲傷轉為警戒。

君逆天失笑道:「兩位何必如此劍拔弩張?本座豈會做出對晚輩動手這種有失身份的舉動來?」

笑詩情硬逼著自己淚水盈眶的一雙眸子,從笑問天身上轉到眼前的大敵:「君門主說得好聽,焉知不是在大戰之後,元氣消耗而空城擺陣的緩兵之計呢?」

君逆天欣然道:「不愧是‘破獄’之首,即使面對至親殤慟,仍能保持冷靜判斷,笑兄確沒選錯後繼人!不過妳該知道本座從不喜誇大妄言,雖然殺敗笑兄讓本座的壽元消耗到只剩四十天,但要是本座不惜再耗費一半壽元,即使妳二人連手,再加上貴組織在山下部署的兵力,本座要將你們全滅仍非難事,不知笑姪女妳信是不信?」

君逆天這樣說的時候,從他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君臨天下的霸氣,讓人連質疑他的勇氣都無法生起。

笑詩情被君逆天的霸氣壓制得幾乎無法呼吸,自收到君逆天與笑問天決戰於穿雲山頂的消息之後,她立刻盡起組織精銳人馬,連剛自「冥岳門」趕回來的梵心諦也被她再次請動大駕,趕往決戰地支援,沒想到還是遲來一步。

更沒想到的是,君逆天的功力在面對百日大限關卡前不退反進,即使以「玄宗」笑問天之能,也無法耗去這魔門第一宗師的太多功力,而即使在力戰之後,以她和「菩提法座」傳人梵心諦合在一起的實力,也無法肯定能對這蓋代魔君做出傷害。

君逆天說的沒錯,如果他真要走,這世上沒人能攔得住他。

梵心諦知道此時此刻,該是自己出來說話的時候了:「門主誤會了,門主與笑前輩之間是生死決鬥,各安天命,晚輩們豈敢有留難門主之意?笑姊姊只是關心則亂,言語或有冒犯之處,門主前輩大人有大量,當不會與我們一般見識。」

梵心諦這段話可謂得體至極,就算君逆天真想借題發揮也毫無著力點,不禁讓人懷疑她是否受過甚麼縱橫家口才訓練。

君逆天的視線在兩人身上流轉,逸出一絲莫測高深的微笑:「妳們兩個都是非常優秀的人才,今後的江湖,就是你們這一批年輕人的天下了,不必再把本座當成敵人,今天以後,我們永無再見之日。」

君逆天話方說完,他的人就在笑詩情和梵心諦的面前逸去無蹤,就像是突然被虛空吞噬了一樣!

就連梵心諦的「明淨慧悟」,也無法察覺到君逆天是用甚麼身法離開的。

梵心諦長長吁出一口氣,驚噫道:「好厲害!‘閻皇’的修為已經到了常人無法想象的地步了,難怪連笑前輩之能,也無法支撐到我們趕來。」

笑詩情像是沒聽到梵心諦的說話,獨自走到笑問天的屍體前--胸口徬佛被一塊大石頭壓著的感覺,想要開口,吐出的卻是哽咽。

「爺爺……」

兩行清淚滑落臉頰,打從小時候開始,她就背負著「玄宗」笑問天孫女的光環成長,旁人只看見她白玉無瑕的完美形象,卻不知道在完美的容貌與風採之下,她所承受的壓力也不是任何一個同年紀的少女所能想象的!

唯有在自己的親人面前,她才可以卸下一身的武裝,當一個全心全意天真撒嬌、不用考慮任何成敗興衰的女孩子。

可是,上天卻連她這最後一點權利也剝奪了。

旁人只看見她的聰明與美麗世所罕有,卻不知道她是付出了多大的代價,才能取得今天的成就。

而今,連在這世上唯一最瞭解自己的親人也走了。

回頭想想,這些年來她費盡心機的努力與付出,到底是為了甚麼?

笑詩情悵然的在笑問天的屍體前佇立良久。

在清涼山風的吹拂下,那種像是整個身子被淘空的感覺,痛徹心扉的悲愴,卻是愈來愈重。

梵心諦甚麼話也沒有說,只是靜靜的陪在笑詩情身邊。

悲傷就像是雲霧一樣,在兩人身旁逐漸堆砌。

「爺爺……」

笑詩情再次呼喊著自己的親人,然而那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得到響應的--徬佛終於體認到這個現實,笑詩情卸下了一直以來的冷傲與堅強,對著笑問天的屍體一跌坐倒,像個無助少女般哭了起來。

雖然順利得回「結草劍」與「銜環刀」,但是在奪回兵器的過程中,意外間接造成了「劍聖」封虛凌的身亡,雖然並非丁神照下的手,但總與他脫不了關係--這種縈繞在心頭上的煩躁與憂鬱,令丁神照怎麼也揮之不去。

身旁的子鷹倒是適時發揮他樂天的本性,不住為心情低落的同伴打氣。

「至少你總是得回你要的東西了,回去也能向丁前輩交代了啊!」

相較於子鷹的樂觀,丁神照卻是怎麼也笑不出來:「不管如何,封虛凌他總是因為我,才會被夜魅邪那個卑鄙小人害死。」

子鷹嘆氣道:「在那種混亂的情形下,我們兩個得以全身而退離開劍樓已是大幸,你都沒看到玄威那副幾乎要殺人的目光,我一直到現在還懷疑他怎麼會答應讓我們離開。」

丁神照的思緒被子鷹的話拉回封虛凌身亡之後的半個時辰,在下山之路遭逢「劍樓」憤怒子弟兵團團圍住的兩人,眼看一場血戰已是無可避免,忽然場中出現一名枯瘦精悍、須發俱銀的灰衣老者,那對細如針縫的目光往眾人身上一掃,包括「長空劍」玄威在內的樓中長老立刻噤若寒蟬。

他們兩個能夠安然下山,也是因為那名老者下令放行。

子鷹沈吟道:「但是……在那樣的情勢下,還能令怒火遮眼的劍樓弟子乖乖聽令,足證那名老人在樓內的身份一定非同小可,可我從來就沒聽聞過劍樓有這樣一號厲害人物……嗯,看來‘白道聯盟’內,還有不少隱藏實力未浮現台面啊!」

就某方面來說,丁神照完全同意子鷹的看法,當那個不知名老者的視線掃向兩人時,竟讓他們心頭不自由主的一陣悸動。

一柄千錘百鍊的劍!這是兩人同時對那名老人留下的深刻印象!

丁神照摸了摸背上的鯊皮劍囊,一種像是身體的一部份失而復得的充實感,在某方面確實撫平了他心中那股不快。

「你有甚麼打算?」

子鷹苦笑道:「我出來晃蕩也有一段日子,家師怕不早就發出通緝令搜捕我的下落,該是時候,我要回‘地府’一趟了。你當然是先回去樹海見前輩吧?」

丁神照點頭不答,子鷹早就習慣他沈默的個性,也不以為意的伸出手來。

他豪爽的說道:「那就在此分道揚鑣,下次我還能溜出來時,再到樹海去找你和丁前輩吧!」

毫不婆媽的作風,便是子鷹最讓人欣賞的地方。

丁神照微微一笑,伸出右手和對方緊握:「保重。」

子鷹哈哈一笑,縱聲長吟道:「玉瓶沽美酒,數里送君還。系馬垂楊下,銜杯大道間。天邊看淥水,海上見青山。興罷各分袂,何須醉別顏?」

回音繚繞久久不散,人卻已在數里之外。

丁神照細細回味子鷹最後兩句「興罷各分袂,何須醉別顏?」個中深意,似悟非悟,片刻之後轉身踏步,往相反方向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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