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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父子重逢

蒼天 · 逆天邪傳 · 本章第 2 / 2 頁

至此主動權已完全操控在君逆天五指間,君天邪心知自己只有俯首聽命的份,但同時也暗下決心,今日之辱,他日必要加倍討回!

君天邪搖頭苦笑道:「孩兒愚劣,還請爹您指點。」

君逆天雙目閃蘊似隱還明的深意,微笑道:「你不是愚劣,而是故意裝傻,此地只有你父子倆,又何必對我來外人的那一套呢?」

「我之所以肯放過你,原因有二。」

君逆天仰首望天,臉上表情是融合興奮與懷念的道:「第一個理由,便是你確實替我找到一個難得的好對手,六十年啦!我都快忘記受傷是甚麼一種感覺了。可惜我們雙方都心有牽掛,這一仗始終難以盡興。」

君天邪悔恨得幾乎要賞自己兩個巴掌,早知如此,便死活都要先讓丁塵逸救活了他的子孫,讓這兩個怪物可以別無後顧之憂的放手一搏,通通戰死便皆大歡喜!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真讓丁塵逸救醒丁神照,前者必因此而元氣大傷,能否勝過君逆天都是一個問題。

君逆天淡淡道:「還有第二個原因,孩兒想知道嗎?」

君天邪心想難道我有選擇嗎?

不過表面上仍裝得畢恭畢敬的樣子道:「孩兒洗耳恭聽。」

君逆天雙目精光綻放,完美無匹的臉孔止水不波,柔聲道:「另一個原因便是你叫的那一聲‘爹’。」

君天邪聽得身子劇震,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君逆天仰天嘆道:「你離家也快七年啦!白雪雖然從不肯在我面前透露半點心事,但我知道她心理始終掛念是你姊弟倆的。」

「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娘的名字!你沒那個資格!」

怕是君天邪有生以來,第一次在別人面前「失態」,那深邃無盡的眼神失去平常的多變冷漠,而只余下單純直接的怒火,一種人類最平常原始的感覺,因為心中最寶貴的一塊聖地被侵犯,而誓要毀滅那跨越界線的敵人。

只見君天邪完全失去了一貫的冷靜,指著君逆天怒喝道:「你從沒做過一天為人父應有的責任!娘是你滅了‘玉皇朝’強搶回來的,為的只是替你配種生下最強者的子嗣!而為了修練你那狗屁不通的‘六親俱斷’,連自己的親生女兒也不放過的玷污!還把我害至精神分裂!這樣的你,有甚麼資格當人家的父親?有甚麼資格當人家的丈夫?!」

君逆天默默承受前者的指責,眼神中像不剩下一點感情,良久後方是雲淡風輕的一嘆道:「你現在還小,我也不來跟你解釋,有些事情等你長大了,自然就會明白。」

君天邪以手掩面,像是聽到世上最可笑的事情那樣狂笑道:「我沒有聽錯吧?堂堂魔門第一人——‘閻皇’君逆天!竟會用這種哄三歲小孩的說法來為自己的罪行開脫?爹啊爹!你可知道我已經不小了,早在六年前的那個日子,你在我眼前親自將娘和姐姐給污辱的那夜開始,我就已經在心底和你斷絕了父子關係!你不是我爹,你只是一個連畜生都不如的東西!!」

君逆天眼中忽然閃過一抹難以形容的悲哀,像是想說甚麼,但最後仍是甚麼都沒說。

君天邪怒笑道:「沒話可說了嗎?我的好‘父親’!」

君逆天淡淡道:「怎樣也好,今天我不是為了跟你談論家事才來見你的。」

君天邪哼道:「那是為了‘公事’囉!就算我把你‘冥岳門’害至雞毛鴨血,但你剛剛可是金口親開說過要放我一馬,‘君無戲言’,你可不能食言。」

此時他外表雖裝得倔強,其實心裡早已七上八下道:「糟了!怎麼會一個不小心‘真情流露’!把不該說的話都全說了,這下死老鬼一定會被激怒,就算他一言九鼎放我一條生路,只怕也要從我身上取些東西當作‘紀念’!嗚……如果他要廢去我的武功,那該怎麼辦?」

徬佛是看出君天邪此刻的色厲內怯,君逆天啞然失笑道:「乖兒的態度何必前後不一,如果要殺你,又何必等到現在?不是為父要替孩兒漏氣,以你現在的武學修為,即使有傷在身,我還是在十招之內就可以殺你!」

君天邪悶哼一聲,並不反駁,顯然他也知道君逆天所說的確是事實。

君逆天搖頭笑道:「天下恨我之人何止千萬,但本座直到現在都還活得好好的,那就是因為我比所有的敵人加起來更強,而且還會永無止盡的增強下去!乖兒雖然擁有得天獨厚的資質,但如果不能清楚使自己變強的根源,不能得到那最強的‘領悟’。也就終生與我和丁塵逸這等級數的強者無望,更不可能有親手戰勝我的一天。」

君天邪身子一震,動容道:「最強的……領悟……!」

君逆天深邃無盡的眼眸異芒連閃,語氣恬淡無波,油然道:「天人之道,唯心而矣,無法言傳,一天等你觸碰到那未可知的領域時,你才有挑戰我,奪回心中所愛的資格。廢話不多說,時間已晚,我們爺倆也該上路了。」

君天邪正被前者一句「奪回心中所愛」說得如被當面擊中一拳,臉色大變之時,聽到最後一句,更是愕然道:「上甚麼路?」

「種其因者,必得其果。」君逆天露出一絲在君天邪看來非常熟悉,卻是會讓他不寒而懼的一種笑容,那是屬於「閻皇」式的死亡微笑。

「帝釋天和魔陀佛給本門這麼一個‘重禮’,本座怎麼能不對他們有所回報呢?」

「乾杯!」

酒杯互撞聲清脆響起。

魔陀佛把杯中美酒一飲而盡,笑道:「這一杯是賀天地兩門第一次合作出擊,便能搏得一個好彩頭,往後之事,便要請天王您多多指教了。」

帝釋天放下酒杯,微微一笑道:「哪裡,府主太客氣了。」

在這「將軍府」的大廳內所聚集的人馬,幾乎已經是當今魔門一半以上的勢力,主人這邊以「天宮」的「十方俱滅」為主,包況「天王」本人,「右相」聞太師、「蒼邪」白魔、「鐵劍大將軍」刑無咎、「多聞天」安逸意、吉祥天,「一天二相三將四飛天」到了六人。

「地府」這邊,則以「地藏」魔陀佛為主,「五魔子」除排行一、二的子鷹、冰河不在外,自狂雲以下,邪嵐、紫薇,隨侍身後,人數上雖然稍遜一籌,氣勢上卻是一分不讓。

帝釋天、魔陀佛這一對爾虞我詐的魔道梟雄,破天荒性地連手合作,便給「冥岳門」一次意想不到的迎面重擊,雖然未能真正殺到門內甚麼重要人物,但光是以「史上第一個攻入‘冥岳門’總舵」所代表出來的意義,便足以使他們倆在被雲覆月「不名譽」的逼退之後,仍有心情回到老巢擺酒慶功。

場內一片酒酣耳熱之際,只有一個人的臉上,不但沒有半點笑容,表情反而像是個憂國憂民的老學究,五官苦得徬佛可以榨出汁來。

那是一張看過一次就絕不會忘記的臉,一張本來該是帶著清秀儒雅、仙風道骨的俊雅五官,卻像是一塊被人硬生生砸破的玻璃一樣,四分五裂,又像是久旱乾枯龜裂的黃土,只是被人以直追華陀、扁鵲等上古神醫的不世針法硬生生縫合起來,但卻使得這張臉的每一個表情都顯得「破碎」而怪異,讓人只看過一眼便忍不住想要別過視線的面孔,不禁讓人懷疑這張臉的主人是以何等堅強的意志力活到現在?

然而除此之外,那張臉的主人卻有一雙異常溫柔且深邃的眼神,徬佛湛藍大海般包容蘊醖一切生物,但卻又隨時可以掀起無情波瀾毀滅觸怒他的無知生命。

嘴裡眼裡都帶著笑意的白魔,拿著酒杯來到這人——號稱魔門中的第一智者,「右相」聞太師身邊,溫溫暖暖的笑道:「軍師何故一直愁眉不展?莫非是有甚麼心事?」

他說話的聲音雖然已經刻意壓低,但在場中俱是高手的情況下,仍然是「剛好」到每一個人都可以聽見的地步,帝釋天望向聞太師,大笑道:「哪有甚麼心事?右相還不就是仍在固執己見,反對本座出兵攻打‘冥岳門’的今次行動而已!你說對嗎?太師!」

頓時場中所有眼睛都望向聞太師那張怪異無比的臉,要看看這位號稱魔門中的第一智者,與另一身份神秘的「左相」並列為「天宮」雙壁的謀士,是否真會在這公開場合,表達自己與主上的意見不合?

一點也不因自己成為眾矢之的而顯得窘困的聞太師,清了清喉嚨,以他那似是經過壓抑、卻又清晰分明的好聽嗓音道:「對!我還是反對。」

場中頓時陷入一片掉針可聞的難堪寂靜之中,直到帝釋天仰天大笑,笑聲里聽不到一點怒氣的道:「好!本座就是欣賞右相的直率,也只有這樣,太師你才堪擔任本座最為倚重的軍師一職!」

眾人無不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只有聞太師臉上仍是一直掛著濃濃不變的憂愁,嘆了一口氣,正要開口,奇變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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