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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迷失心志

蒼天 · 逆天邪傳 · 本章第 2 / 2 頁

「偷師」而來的無所不在大法只能靈光一次,不過即使只憑自身本事,玉天邪也不會忌憚以一敵二,足尖點地半身飛旋,「君臨天下」凝聚的四方元氣卸開刀劍殺浪,銳目一瞥望見來人面目,竟不由一震道:「是你?!」

躲在棺木內偷襲的人,竟是他另一個分身的「好兄弟」——「縱劍橫刀」丁神照!

而定神一看,玉天邪立刻發現了不對之處。

丁神照的兩眼無神,黯淡灰白的瞳孔內卻透出凌厲殺意,蠟黃的臉孔像是大病未愈,「不動邪心」的測心感應,竟無法察覺出這副軀體內有任何喜努哀樂的情緒波動。

玉天邪亦是這方面的大行家,一看便知道發生了甚麼事,啐了一聲道:「沒用的傢伙!被洗腦了嗎?」

樓雪衣微弱的道:「戰奴,快殺掉此人。」

丁神照接收到樓雪衣的命令,獵豹般的身子立刻如地上流星般往玉天邪投來,手中的一雙刀劍徬佛化為野獸的獠牙,原始的殺意在受到「魔靈」夜魅邪的精神改造後,被提升至淋灕盡致的境界。

力量倍增,但一切思想記憶全被洗去,成為不折不扣的殺人工具。

為了要試驗剛改造完成的「戰奴」是否有效,樓雪衣才帶丁神照來赴約,如果能殺掉君天邪這自動送上門來的最佳實驗品,便代表洗腦的結果是絕對成功,只是情況發展到竟要靠丁神照出手救命,卻是他始料未及的。

樓雪衣亦乘此機會爭取調息的空檔,一邊注視著戰局笑道:「不管你是君天邪或玉天邪,你能忍心下手對付自己以前的好兄弟嗎?哈……!」

「當然可以,你當我是甚麼人了!」

撇開心底的冷笑不談,玉天邪的手下倒是真的沒有半點留情之意,「天子劍道」全力施展,劍氣如九天雲龍、森嚴磅礡,卻又蹤跡渺茫,劍跡雖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但只要一遇外物,銳利真勁立刻爆發,催堅破強,為丁神照身上添上無數傷痕。

比較起玉天邪的強勢,丁神照的出手只是單純的反射意識而已,甚至沒有招式可言,但是不論前者的天子劍氣怎樣來去無跡,毫無花巧的刀劍,縱橫揮舞散髮森森殺氣,總能在玉天邪出招時給予一定的威脅,甚至逼得他往往一招還未使完,就得變招去應付那一對似是無所不在的凶刀厲劍。

「他媽的!這小子武功怎會變得這樣強了?」

嘴上忍不住咒罵,沒想到迷失心志後的丁神照,武功進展反而一日千里,本就凌厲迅疾的刀劍路子變得更不留餘地,而且完全不顧己身安危的打法,讓玉天邪明明幾次有將敵手重創的機會,卻考慮付出的代價太大而不得不作罷。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如果讓那小白臉回氣過來,兩個打我一個那就不妙了!」

「看樣子你好像遇上麻煩了,需要我幫忙嗎?」

「少囉唆!你呆在裡面乖乖看就好!少爺才不需要你的幫助!」

「可是這麼一來你只有拿出壓箱底的本事乾掉丁神照而已,我可不想看到我的‘好兄弟’現在死於非命,他對我而言還有用處啊。」

兩個「天邪」短短幾句的意見交換,忽然他就像是中了邪的一樣身軀猛震,臉色陣青陣白,咬牙道:「你……竟然……!」跟著便呆住不動。

敵人的停滯給了丁神照最好的良機,而已被「迷神引」改造成殺人工具的他,更不會因眼前對象曾是自己世上的唯一摯友而有所猶豫,銜環刀帶著斬盡一切情義的絕厲,要砍下玉天邪項上人頭!

刀刃臨頸,玉天邪的表情忽然生出變化,從容自信的微笑,轉頭往丁神照望去,輕輕開口道:「神照,你真的連我也要殺嗎?」

以「不動邪心」的「似曾相識」喚起潛藏意識的烙印,簡單一句就讓丁神照如遭雷殛,斬出的刀劈到一半再使不下去,握刀的手微微顫抖,冒出冷汗的臉上像是恢復一絲清醒,對著眼前人問道:「天邪!是你嗎?」

被問問題的一方給了他一個熟悉而親切的微笑,但下一刻毫無先兆的掌勁已擊在丹田重穴,凌厲無匹的潛勁爆發讓丁神照大口噴血後炮彈般飛退,縱能不死也再無任何作戰能力,這一擊也讓他甫清醒的神智重歸渾沌。

沒料到改造後的「戰奴」竟是不堪一擊,樓雪衣的臉上終於失去貫有的從容鎮定,略帶驚懼問道:「你、你到底是君天邪還是玉天邪?!」

君天邪淡淡望了丁神照倒下的方向一眼,又轉向樓雪衣身上,以一種平靜卻是讓人心悸的笑容道:「那還重要嗎?反正你都要死在這裡了。」

「是嗎?」樓雪衣長劍一擺,自有一股不屈鬥志:「我承認你的武功十分怪異,但那也是猝不及防下,才會被你偷襲成功,現在我有了防備,再不會那麼容易著你的道了。」

君天邪盯著他看了良久,最後吐出兩個字。

「白痴!」

然後他就發動攻擊。

沒有任何出招前的預兆,只見劍光一閃,劍指已來到樓雪衣咽喉!

後者大喝一聲,全力一劍如長空江浪,橫亙在自己身前,「嚴以律己」布下重重劍氣,自信對手絕無可能穿過劍網傷到他。

君天邪冷笑一聲,劍指原勢不改刺在無雙劍的脊面上,涅盤真勁如百川匯海般向劍身一齊湧至,樓雪衣只覺劍上的壓力忽然大增,號稱天下守劍之最的「君子聖劍」竟有失守之相!

這一驚非同小可,固不得傷勢可能會加劇,連忙催運起十分功力,要先解決燃眉之急。

正在僵持不下中,君天邪心中忽生警兆,一股慘烈濃厚的死亡之氣,在他身後逐漸凝聚昇華,不用去看,他已知道殺氣的來源,一時又驚又喜。

「竟然能這麼快便站起來!果然‘他’的血液里流著野獸般的天性,面對死亡時更能激發生命中的潛能。」

看著樓雪衣眼中爆起的驚喜,君天邪知道時機已經成熟,是時候把計劃付諸實行的時候到了,乘著主動之權仍操在他手裡,一聲沈喝收勁倒翻,避過樓雪衣乘勢划來的一劍,卻「不小心」的給劍鋒割破了上衣領口,一本泛黃舊冊「啪!」的一聲掉落地面,君天邪「臉色大變」,正要伸手搶回,樓雪衣又哪會給他這個機會,劍出揮織成網,逼得他不得不縮手自保。

樓雪衣劍芒大盛,咄咄逼人,君天邪此消彼長下步步後退,險象環生,忽然身旁刀劍利芒異鋒突起,氣勢強猛似有分天破地之能,喝了一聲:「來得好!」雙腿連踢竟以足底接下刀劍巨浪,跟著仰身翻後避過樓雪衣攻來的一劍,一退三丈後道:「以一敵二太不划算,樓雪衣,少爺改天再來取你的性命,洗好你的項上人頭等著吧!」

似凶狼噬物般撲來的一對刀劍只能砍中他「夢幻空花」移動過後的殘影,本尊已遠遁百丈之外,讓樓雪衣再次驚訝於對手的輕功高超,也讓他下了不再追擊的決定。

「戰奴,不必追了。」

渾身血污的丁神照聞言後便靜立不動,一度曾被喚醒的「心」在受到無情的打擊後沈落到更黑暗的深淵,毫無表情的臉上似乎在訴說命運的悲哀。

來到丁神照的身旁審視,確定對方的意志仍然受到「迷神引」的控制,才帶著疑惑不解的語氣喃喃自語道:「魅邪的‘迷神引’竟然會被這小子給破法!雖然只有短暫的一剎那,但戰奴確實是因為那小子的呼喚而放棄了原本可以斬下的一刀,是魅邪的洗腦還不夠完美,還是戰奴原來的意志太過堅定?這個叫君天邪的少年似乎處處透著邪異,像這樣會對計劃多出不確定因子的存在,絕對要愈早除去愈好。」

說完踱步走到君天邪掉下的舊冊前,猶豫了一下,才把它檢起來,稍一翻閱,立刻露出動容的表情道:「這是‘刺客’易水寒的無所不在大法?!難道他真是易水寒的傳人?」

樓雪衣深思良久,終於把秘籍納入懷中,嘴角泛起一絲得意的微笑。

「這真是喜從天降!有了這個,再加上魅邪的‘夜行百鬼’心法,還有戰奴之力,這一屆的道魔之戰又有誰可與我匹敵?」

拍了拍丁神照的肩膀,笑道:「你的兄弟可真是替我送了一個好東西來了啊,不過你放心,不管他是君天邪還是他的雙生兄弟玉天邪,我都會留給你一個報仇的機會,讓你親手殺了他們。」

丁神照自然是不會回答他,空洞的眼神卻忽然流出兩行血淚,似乎是在對著那雙躲在背後操縱他意志的無情之手,做出無言的控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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