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紅粉陷阱
君天嬌冷艷的臉上不見一絲波動,徬佛就算嚴刑立刻把「溫日遲」殺掉,也與她沒有一點關係。
審視良久,嚴刑終於抬起頭來,對著君天嬌道:「看來這真的是溫日遲本人。」
君天嬌沒有說話,但眼神中確實傳遞了「我早告訴你」這樣的意思。
嚴刑沈吟的道:「以溫日遲所犯下的罪行,確實應該被終生禁錮在‘黑獄’,君女俠請留下此人給我,剩下事嚴某自會安排。」
君天嬌卻沒有打算立即離去的意思,似一座冰觀音般冷冷佇立在原地的她問了一句話。
「送到‘黑獄’後,他會有甚麼下場?」
嚴刑似覺得這個問題相當好笑,冷峻的嘴角微微上揚。
「下場?被送到黑獄的人會有甚麼好下場?嚴某可以跟君女俠妳保證,等到他醒來,發現自己被送到了甚麼樣的地方之後,那麼毫無痛苦的死去,將是他日復一日的衷心期望!」
君天嬌微微頷首。
「那我就放心了。」
說完便轉身走出屋外,連離去時的招呼也沒多打一聲,幸好嚴刑亦跟前者一樣是冷僻成性的人,對君天嬌的無禮也沒多放在心上,目光來到昏迷不醒的「溫日遲」身上,語調里透著那種狂熱者見到心愛收集品的興奮道:「只有把你們這些罪大惡極的人,通通關到‘黑獄’島上去,這個天下才能達到真正的太平……」
黑暗的空間中忽然破開一絲縫隙,光明逃開黑暗的封鎖映入意識,也喚醒了身上沈睡的疼痛,醒來的第一個感覺便是全身有如萬劍錐刺的劇痛,痛楚超越了忍耐的極限,讓他忍不住哼了出來。
「你醒了。」
尖細陰柔的聲音傳入意識中,打開記憶的抽屜,支離破碎的意識逐漸組合完成後,曾經被稱做「蕭遙」的自覺再度回到這男子身上,兩眼完全打開,視線開始清晰。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有著迷人丰姿的秀美身影,柳眉鳳眼看來極為嫵媚,娉婷巧腰、粉肌如雪,活脫脫的便是人間絕色,可惜喉間一段突起的骨結卻暴露了「他」的真實性別。
即使平生所遇美女無數,但單純以容貌而言,也沒幾個人會勝過眼前這個自稱「奈落」的男子,如果說紅顏是禍水,那比絕世佳人還美的他又該怎麼算……?
不管如何,蕭遙都下意識的感覺到,這個叫做「奈落」秀美無雙的男子,卻可能是他生平看過最可怕的幾個人之一。
打量自己現在身處的石室,奈落悠閒的笑容不知為何竟帶給他一絲壓抑不下的怒氣,他並沒有忘記在昏迷前的一刻,奈落對他做了甚麼事!
蕭遙的心境變化並沒有瞞過奈落的眼光,微笑柔聲道:「你還在生氣我把‘橫禍指’的剩餘指力轉嫁到你身上?其實你應該反過來感謝我才對,因為我這麼做並不是害你,而是救你。」
「哦?」蕭遙冷笑道:「那可真有趣了,願聞其詳。」
奈落不疾不徐的道:「你想想看,如果我或是獄王真有心要下手殺你,你還有命活到現在嗎?因為你是‘玄宗’笑問天的傳人,他老人家原本只是想對你小懲大戒,但你卻偏偏要硬撐,孰不知僵持愈久,對你的傷害反而愈大,所以我只得出手擊昏你,免得更惹怒獄王他老人家。」
「那我豈不是該多謝你了?」
「如果你沒有的話,我也不會感到失望,這世上忘恩負義的人到處都有,也不差多你一個。」
蕭遙望著奈落,那眼神、竟有點黯然,他自己也算是口若懸河、辯才無礙之輩了,但直到今日才發現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奈落見蕭遙啞口無言,微微一笑,也就不為己甚。
「如果你能下床行走了,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
蕭遙沒有問奈落要帶他去甚麼地方,雖然相處時間尚短,但蕭遙已經知道了基本的應對之道,在「黑獄」這個地方,不要去問別人任何問題,除非他自己願意告訴你。
蕭遙閉上雙目,沈默了片刻後道:「獄王他為甚麼不下手殺我?」
這個問題本來並沒有預期能得到答案,但是奈落卻出人意表的爽快應道:「他老人家要殺你和不殺你的理由都是同一個,因為你是‘玄宗’笑問天的傳人!」
蕭遙苦笑道:「這恐怕是他老人家誤會了,我確實是‘小刀會’會主‘飛刀’李無憂的大弟子,這只要到外面一問人人皆知,對於九大奇人之首的笑玄宗,我也只是久聞其名,根本沒見過面,更別提甚麼授業了。」
奈落似笑非笑的道:「是不是人盡皆知,這一點現在也無法查證,不過獄王他老人家與玄宗本人有不共戴天之仇,老人家既然說你身上的武功是玄宗的‘無相混元氣’,那就一定不會有錯。」
蕭遙知道無法在這一點上和奈落爭執,只得苦笑一下,又道:「獄王他老人家武功那麼高,怎麼會被人抓來‘黑獄’呢?」
奈落睨了他風情萬種的一眼後道:「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清楚不是嗎?」
蕭遙苦笑道:「看來你也認為我一定是玄宗傳人了。」
奈落淡淡笑道:「是與不是,只有你自己最清楚,不過那並不是我關心的重點。」
「有一件事,讓我一直覺得很介意。」
「你說。」
蕭遙轉頭望向奈落笑臉,目光忽然變得森冷。
「以獄王敗我時表現出來的武功,這世上有甚麼地方能困得住他?而如果連獄王這樣的武功也不能離開島上,那他又如何幫我逃獄!」
語音愈說愈激亢,回蕩在陰冷石室內的是愈升愈高的殺機,奈落臉上帶著不變的微笑,眼中的譏諷像海水逐漸漲潮。
「你說得沒錯,如果是換成我,也會有一樣的想法,可是你卻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那就是當事者本人的意願。」
「如果他真的與玄宗有血海深仇,又豈會不想離開這裡去向他報復?」
「咬人的狗不會叫……」奈落嘴角里的譏削像是一把刀:「你已經見識過獄王的實力,你認為比起你師父會有所不及嗎……?我指的是教你‘無相混元氣’的那位師父。」
「奈落,你……」蕭遙身子一震,不可置信的望著奈落道:「你到底是誰?你絕對不可能只是獄王的手下那麼簡單!你究竟有甚麼目的?」
奈落微微一笑,對蕭遙的問題只是避而不答。
就在這時,山洞外傳來像是蟬鳴一樣的聲音,奈落傾耳聆聽了一會,露出優雅的微笑道:「啊,最近還真是生意興隆呢,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和我一道去呢?這可是在島上少有的消遣呢。」
「去哪裡?」蕭遙問道。
「去迎接新來的客人。」奈落含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