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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奪死還生

蒼天 · 逆天邪傳 · 本章第 2 / 2 頁

「不管如何,那都與三師兄你無關了。」

「人死萬事休嗎……」天下第三蒼白的臉低聲道:「可惜啊!天嬌,我恐怕不能去幫妳了……」

「我輩中人臨終散功最是痛苦,讓我送三師兄一程吧。」

白魔眼中殺意一掠,刀如風走,閃而覆滅的白弧直取天下第三的頸間,帝釋天曾經告誡過他,對上「地獄行」的傳人時,除非已經取下對方首級,否則不得認定對手已經死亡。

天下第三看著風霜之刃斬向自己人頭,卻沒有一絲動靜,他的身體已經早他的意志一步死亡,還手只是痴人說夢。

眼看只要再多一分,「冥岳門」第一戰將就要死在自己刀下,白魔的邪心卻忽然感覺到一絲警兆,想也不想,立刻回刀疾劈。

卻已經慢了一步。

嘲笑的語聲在自己耳旁響起,一字一字清晰無比的道:「你從背後砍過我一刀,我還你一掌,算是扯平囉。」

「蓬!」

白魔身子劇震,噴出一口鮮血,也順便疏散積壓在背後的糾結殺機,卻仍然被沈猛力道推得離地飛起,不過他卻沒有一絲猶豫,一彈即起後,頭也不回的便離開了現場。

局勢逆轉,已經不利於己,勉強再戰也毫無勝算,反正此行的目的已經達成,天下第三心脈已斷,神仙難救,如果還要說有甚麼不夠完美的,那就是又一次錯算了「他」……

在背後偷襲打跑白魔的竟然是去而復返的君天邪,只見他落在天下第三身前,面帶一抹邪笑道:「一來一回,時間算得剛剛好。」

回頭面對早已氣絕但屍身兀自不倒的天下第三,雙目閃過一絲奇異的色採,喃喃道:「該不該乘這個機會一舉將他除去呢?畢竟他是老鬼手下最忠實的一枚棋子……」

答案其實早已在他的心底決定,如果真想要對方性命,那剛剛他只要撒手不理即可,自會有人替他代勞。

「要殺他以後還有得是機會,但是還有利用價值的棋子,就暫時賣點人情給他也無所謂。」

聳聳肩輕描淡寫的自言自語,卻透露出對他人生死無情和無關緊要的冷淡,即使不是另一個冷血殘暴的分身,君天邪對他人的事情也從來就無動於衷。

「等會還要趕路,就讓我助你一把吧。」

笑著一掌印在天下第三的心臟,看似褻瀆屍身的無禮舉動其實暗藏玄機,「邪道涅盤」與「地獄行」心法殊途同歸,都是先死後生,與道家的先生後死恰如一體的正反兩面,這中間並無高下之分,而純粹只是性質的不同。

生與滅,既是輪回的起點也是終點,道家取生,魔門歸死,但最終的目的,仍是要擺脫由生至死、或由死至生的「過渡」階段,超脫輪回,邁入天道究境。

涅盤真勁注入天下第三心脈,與後者體內殘而不散的「地獄行」死氣稍一接觸,竟猶如磁性相性的水乳融合,原本已渙散凋零的「生氣」,在死氣的逐漸強大下,被重新導引入循環之輪。

「元胎」在生死兩氣的刺激下,將外來之氣合本身之精,歷經「死死不休」、「生生不息」等循環再造,直至兩條不干涉的圓找到結合點,「生死同歸」所釋放出來的強大真元,足以再造受損的經脈,激發體內隱藏的極限。

至此,「地獄行」中最重要的「奪死還生」步驟終於完成。

應該已經「死亡」的天下第三赫然能重新睜開雙目,而且看他兩眼中精光閃閃、神飽氣足的模樣,似乎傷勢不但不藥而癒,甚至還更有精進。

天下第三「復活」過來,睜開眼看見的第一件事便是君天邪得意兮兮的對著他賊笑,冷哼一聲,不悅的闔上雙目。

君天邪完全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對著天下第三搖手道:「唉!這是何必呢?由鬼門關轉一圈回來,仍不能改變大師兄你那孤僻寡默的個性嗎?」

天下第三睜目冷揪了他一眼,寒漠的聲音道:「死亡只是‘地獄行’修練者的必經過程,只有‘奪死還生’後功力才能更上一層樓,這一點你應該和我一樣清楚不是嗎?」

君天邪笑道:「就是清楚‘地獄行’功力愈高愈難‘一死’的特性,當看見大師兄明知功力不足仍強行使出‘梵滅剎息’時,我就知道大師兄是要藉白魔這難得的對手來達成‘一死’的經驗,也恭禧大師兄算無遺測,死而復生後,‘地獄行’的功力應該已經突破到第十五層了吧?」

天下第三臉上露出奇異的追思神色,目光遙遠的道:「由十三層突破到十四層的時候,是藉師父之手‘恩賜’我一死,才能突破‘歸虛返元’的滯境,但這種手法可一不可再,這些年來我的功力難有寸進,眼看‘七七之限’近在眼前,如不乘這內外交患、眾敵環伺的情形下尋機突破,那我還不如真的永歸虛無算了。」

「眾人皆知求生之難,又有誰知道‘地獄行’修練者欲求一死而不可得呢?」

「所以老鬼才會千方百計培養你我兩個傳人,為他完成最後一關的‘奪死還生’,助他突破第十八層‘滅印永生’的境界。」

天下第三瞥了君天邪一眼冷冷道:「這次看在你助我一臂之力的份上,我最後一次當作沒聽到,下次要是再有半句對師尊不敬的話被我聽到,莫怪我要代師父教訓你。」

君天邪吐了吐舌頭,聳肩道:「好吧,不說總可以吧。」

天下第三話鋒一轉道:「那個白魔使用的竟是‘不動邪心’,你知道嗎?」

君天邪點點頭道:「知道啊,同脈感應,我們誰也瞞不了誰。」

「‘不動邪心’竟然除了你之外還有人能練成,而不被心魔反噬,你不覺得好奇嗎?」

君天邪聳肩道:「這是魔門老祖宗傳下來的功夫,上面又沒有指明除了我之外,其它人練了這門功夫就會七孔流血、立即暴斃,有人練成有甚麼好稀奇的?以前沒有人成功,並不代表後人挑戰就一定會失敗。」

「再說那傢伙走的也是旁門左道,你沒看到那傢伙除了少年白頭之外,臉上還一直掛著面具般的笑容嗎?那就是將七情六慾全部封印,只余下‘喜’的傳達能力,之所以留下這一樣,恐怕也是笑臉迎人最不設防吧!而將多餘的感情全部除去,確實也是避免心魔反噬的好方法,不過我可不想象那傢伙一樣,成天掛著一張僵笑的臉見人。」

「而且連傳宗接代的能力也被剝奪,人生還有甚麼樂趣可言?」

聽到君天邪最後的感慨,天下第三像是被觸動了某條記憶的鎖煉,喃喃道:「難道帝釋天造出這樣一個‘人形兵器’出來,是為了要和‘六道界’的‘使魔’,甚至是‘式神’一較長短……?」

沒有回答君天邪的疑問目光,天下第三反而別過頭去,轉身冷淡的道:「給這一鬧又耽誤了不少時間,我們得趕快趕路到‘荒海村’才行。」

君天邪沒有追究天下第三剛才出軌式的言詞,他知道這孤冷漢子不想說的事情,除了這世上他唯一尊敬的師父「閻皇」君逆天之外,誰也休想逼他多吐出半個字,事實上也沒有人有那個實力。

不過聽到天下第三預料中的發言時,他還是忍不住發牢騷道:「坐騎都被白魔殺死了,難道剩下的路程要用兩條腿走去嗎?」

天下第三睨了君天邪一眼道:「先前之所以騎馬是因為我傷勢未愈,現在我的功力已經盡復,而且更勝從前,就算你用‘夢幻空花’全力奔馳,我也有把握百里之內不失蹤跡,只要你肯盡全力,天底下還有駿馬能快得過你的兩條腿嗎?」

君天邪苦笑道:「你就不怕路上耗力過巨,到了目的地反而幫不上忙嗎?」

「船到橋頭自然直,」天下第三最後一句話,終於透露出內心的焦急:「我太瞭解天嬌,她決定要做的一件事,不管阻礙多巨都會想辦法完成,如果真讓她不幸登上‘黑獄’島,便是我也未必能救得出人。」

看著天下第三那張蠟臉透露出來堅定不移的決心,君天邪知道此時再多爭辯也是徒然,只有無奈搖頭道:「誰說天下第三是個冷血無情之人,我看你的血可熱著呢。」

「這世上會讓我付出真心去關懷的,只有師尊和天嬌兩人。」

「是啊,可惜天嬌姐個性怪異,不愛男人只愛女人,偏偏要把你的好心當牛糞。」

天下第三眼神閃過一絲苦澀,低聲道:「我明白當年之事對天嬌的打擊之大,使她至今都不能接受男女之情,但是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我相信總有一日,我會守得雲開見青天。」

「……是喔,你慢慢等吧。」

俊逸優雅的白色身姿,走在狹長的地下甬道,壁面上僅堪照路的碧綠油燈,將年輕公子的身影在石階上拉得老長。

長道盡頭是座大銅門,白衣公子把門推開,眼前景象忽然豁然開朗,雕梁畫棟,美輪美奐,偌大的地宮被無數夜明珠照亮的一如白日,擺設更是極盡豪華奢靡之能事,就算比起大內皇宮也不遑多讓。

門內的富麗堂皇,和門外陰沈幽深的地道相比,簡直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名男服打扮的絕世麗人,足下蓮步採出輕盈嬌美的姿態迎向白衣公子,微微笑道:「你來了。」

白衣公子握著麗人的纖細玉手,在其明艷勝雪的香頰上吻了一下,笑著道:「‘他’怎麼樣了?」

麗人轉身拉著白衣公子續往前行,嬌笑道:「我帶你去看。」

兩人來到另一處寬敞的石室,一副異常淫靡的景象赫然出現在他倆眼前,在一片全由兔毛編織的雪白地毯上,一男四女正忘情地激烈性交。

仔細一看,眾人皆不超過二十歲的年紀,卻無視旁人的裸裎相對,四名少女均是姿容妍麗,嬌艷嫵媚,青春肌膚光華細緻,乳房盈握,細緻動人。

居中那名艷福無邊的少年,短髮面貌英姿煥發,古銅色的肌膚健美勻稱,相對於身旁少女的春情勃發,那張早熟堅毅的臉相較起來竟是如此木訥茫然,空洞的眼神毫無焦聚,除了胯下的分身仍是一柱擎天地怒漲外,簡直就像是一個木頭人。

四名少女無視於少年的木然反應,徑自將美乳豐臀往前者的臉上湊弄,一名少女覷得先機,一把將胯下分身送入自己玉戶,隨即便忘情地激烈上下擺弄起來,另一名少女也不甘示弱,分開修長結實的雙腿來到少年臉上,主動的要求對方舔舐,發出動人的嬌哼。

熱乳香汗飛舞,彼此互相熱吻,雙手在身上每一寸肌膚愛撫摩擦,構成一副淫靡卻詭異的春宮景象。

如果君天邪在此看到這一副景象,一定可以馬上認出石室內的那名少年,正是他出道所交的第一個「兄弟」!

「縱劍橫刀」丁神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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