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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瞞天過海

蒼天 · 逆天邪傳 · 本章第 2 / 2 頁

君天嬌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採芒,雖然語氣一樣冷淡,卻似乎多了一點若有若無的人情味。

「龍步飛果然不愧是龍步飛!」

龍步飛灑然一笑,從君天嬌手中接過那張巧奪天工的人皮面具,戴到自己臉上,幾成一體的貼近感卻又不會影響呼吸,即使沒有攬鏡自照,龍步飛也知道自己的外表已經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那種感覺確是筆墨無法形容。

「我們可以出發了嗎?」

君天嬌搖頭道:「光是這樣還不夠,還需要做一件事。」

「甚麼事?」

「我要先把你點昏,再禁制你身上的武功,才能把你送到嚴刑面前。」

「甚麼?!」

君天嬌的語調雖然平緩,但聽在龍步飛耳里不啻擎天旱雷。

意識全失,武功被禁,那他豈不是任人魚肉?

君天嬌淡淡道:「這正是整個計劃最關鍵也是最危險的一環,從來沒有一個犯人完整無缺的被送進‘黑獄’過,你當然也不能例外。不過你放心,我禁制你真氣的方法是一種獨門絕技,一天之後,穴道自解,你便可以恢復武功。」

龍步飛苦笑,由於他臉上現在的表情是「無惡不做」溫日遲,這使得他的苦笑多了一分狠厲而且詭異的感覺。

「為甚麼我有一種正被人推下懸崖的感覺?而且還是我自己請人推我下去的。」

「龍大俠說笑了,」君天嬌淡淡道:「你如果不願意,現在改變主意也來得及。」

龍步飛苦笑道:「話既然說出口了,豈有反悔之理。」

「那麼龍大俠請小心,我要出手了。」

「那麼快,我還沒……」

不容龍步飛有把話說完的機會,麗紅的身影徬佛失去重量般向他「飄」了過來,似緩實快的速度,晶瑩如玉的手掌在剎那間已貼近至離自己胸口不到二寸的距離。

「好快!」是龍步飛腦中此刻唯一能閃過的念頭,而還未來得及決定要閃避還是硬接,後者的出手卻根本不留給自己猶豫的時間,「碰!」的一聲,玉掌結結實實的劈在龍步飛胸口。

狂猛的內息毫不留情的摧入自己體內,龍步飛就像是當日的君天邪一樣,對君天嬌異於一般女子的強大真氣大吃一驚,不過這並不能改變他被打至口噴鮮血的事實。

「不是吧!下手這麼重,我跟妳有仇嗎?」

狼狽後退的龍步飛不禁懷疑自己在甚麼時候得罪了這冷若冰霜的女人,可惜他的疑問還沒得到答案,君天嬌已經一不做二不休的並指一點,正戳在眉心中央。

莫可抗御的冰冷氣息像一根勁箭般射入自己腦內,頭疼欲裂是他唯一剩下的感覺,而在逐漸朦朧的意識中,卻有一道清晰的念頭閃過。

「是‘后羿射日’!君姑娘竟然練成了‘意寒訣’?!」

望著砰然倒地的雄偉身軀,君天嬌的表情無憂亦無喜,平靜一如死水,忽然一言不發的扛起龍步飛的身子,往村莊的方向走去。

日落天昏的時候,兩騎青花駿馬正並轡馳騁在風沙官道上,馬上是一名高傲有如孤峰寒雪的獨臂男子;和一名談笑生風、俊秀機靈的少年。

這麼特異的組合,讓路上行人經過時都忍不住多看幾眼,但只要和獨臂青衣男子那寒逾冰鋒的視線一觸,所有人便立刻避開了目光,就像是被毒蛇咬到了一樣。

只有君天邪自己知道此刻的他是笑在臉上,苦在心裡,和天下第三這樣醒目的人物湊在一起招搖過市,並不在他原先的計劃中。

當他提出和「大師兄」分開行動的提議時,天下第三隻是冷冷的看著他,用聽來像是六月飄雪的幽冷聲音道:「否決。」

「為甚麼?」君天邪理直氣壯的問道。

「我怎麼知道這一分道揚鑣,你會不會就此給我遠飆千里、有去無回?」

「啊!太過分了!原來大師兄你是這樣看我的,你認為我是那樣一個不守承諾的人嗎?」

「就是。」

「……呃,大師兄,你真是一點幽默感也沒有。」

就這樣,君天邪等於是事與願違的被天下第三「押」著上路,幾天相處下來,除了得朝夕面對後者那張比棺材還死板的面孔之外,就連「打野食」的樂趣也全被剝奪,讓他的感受,只能用一個「慘」字形容。

作繭自縛,便是君天邪現下處境的最好寫照。

幸好老天爺似乎仍未放棄他這逆天之人,因為到了第五天的黃昏,期待中的「麻煩」終於一如所料的找上門來了。

一陣西風送過,落葉紛飛中,一名白髮白衣的溫文青年,帶著一臉盎然的笑意,從地平線的盡頭向兩人走來,雖然此時路上行人不少,天下第三和君天邪仍是一眼便望見了他。

一個眉目如畫、笑意如詩,溫和得接近溫柔的年輕人。

但是君天邪看見這名白髮青年時,臉上的笑容立刻僵住,瞳孔也為之凝結,目中閃過不只是驚疑的神光。

「是他?!」

天下第三對君天邪道:「你認得此人?」

他並未見過這名白髮青年,卻能從對方的氣勢中,判斷來者的修為殊不簡單,或許還及不上未受傷之前的自己,但肯定不在三英之下。

君天邪苦笑道:「他便是‘天宮’的秘密武器,帝釋天的關門弟子,‘蒼邪’白魔。」

「原來如此,‘天宮’是真的擺明要和本門對上了!但是與白道連手設計圍殺於我,未免有負魔門教義。」

天下第三話雖說的輕描淡寫,但君天邪卻可以憑邪心感應到他的殺機大盛。

白魔踏著悠然的步子來到兩人面前,那張不變的笑容依舊的道:「三師兄請勿見怪,在下也是師命難為,不得不爾。」

天下第三不動聲色的道:「你叫我三師兄?」

白魔笑著道:「魔門百派,本是一家,天下第三成名已久,正道中人無不聞風喪膽,這等豪氣風範,小弟遠遠不及,更是仰慕已久。家師曾經交代,見到前輩尊駕時,務必執之以禮,以師兄之尊稱呼之。」

天下第三冷冷道:「可是你的師父卻要你來殺我這大師兄。」

白魔一抱拳道:「師父教我育我,對我恩重如山,無論他老人家交代我甚麼事,我總是盡力去完成,不問理由。」

「你對你師父倒是忠心得很啊,帝釋天教得好徒弟,難怪他要一直將你秘密收藏,是怕暴露了‘天宮’的真正實力吧?」話鋒一轉,天下第三的語氣陡然由冷淡轉為冰冷。

白魔笑容不減道:「三師兄太看得起小弟了,小弟只是因為技藝未精,恩師怕小弟出來丟人現眼,所以一直不准小弟行走江湖而已。」

天下第三仰天大笑,但仔細一看便可發現他的臉上並無半分笑意。

「帝釋天派他學藝未精的徒弟出來殺我?哈哈哈!」

白魔含笑手撫刀柄:「如果是以前的天下第三,那當然是天大的笑話,可是在三師兄重傷未愈的現在,小弟的機會就大得多了。」

「獅子就算受傷了,也不會輸給比牠弱的兔子。」

聽到天下第三如此說的時候,君天邪的臉上在剎那間出現一絲想要苦笑的衝動,曾經和白魔正面交鋒的他想要提醒天下第三,眼前的人並不是那些只會落井下石的兔子,而是假扮成兔子的笑面虎。

但他終究還是甚麼話都沒說。

「那麼請三師兄小心,我要出手了。」白魔竟然還好心的提醒天下第三。

「來吧!讓我看看帝釋天調教出來的子弟,究竟有何通天手段?」天下第三道。

可是白魔沒有馬上出手,他只是維持手握刀柄站在原地的姿勢,但是他身邊的寒意卻愈來愈盛,霜白色的霧氣在他四周打轉,令人遍體生寒。

當座下的駿馬也因這股異常的寒氣而起了不安的低嘶時,天下第三立刻察覺到不對,白魔這未發的一刀針對的不是人!

而是馬!

斬人先斬馬!

目的是要斷了他們逃走的後路!

天下第三也是應變奇快之人,立即低喝道:「動手!」

「好!」

君天邪第一時間做出應對,但他採取的行動竟然不是攻向白魔,而是躍離馬背後,轉身便跑!

「你?!」

天下第三瞳孔凝聚,適才他以「傳音入密」與君天邪示意,要後者全力掩護自己出手,務求聚集雷霆萬鈞之力一擊打倒白魔,否則久戰不利,他沒想到的是,君天邪竟然這麼沒有「義氣」,未戰便已抱定逃走的打算。

但是對被指責的一方來說,白魔的出現則根本是他期待已久的脫困良機,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第三前輩,我先走一步,在目的地等你會合。」

話音方落下,君天邪已經全力施展他的「夢幻空花」身法,影象由濃轉淡,像風吹輕煙般消逝不見,除非是影子親至,否則誰也追他不到。

天下第三被君天邪氣得火冒三丈,但卻沒有那個發作的余暇,因為白魔已經含笑出刀,鏗然清響中,霜色的刀痕划破虛空,像是一片風雪直卷而來,劈向天下第三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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