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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離劍天涯

蒼天 · 逆天邪傳 · 本章第 2 / 2 頁

沒有太多耍嘴皮的時間,毫無先兆的一指雖然不帶半分勁風呼嘯,然而君天邪卻感到周圍的空氣似乎在那一瞬間被抽乾驅離,窒息感伴隨著難以形容的哀傷迎面襲來,因無規則可循所以更難閃避。

「竟然一出手就是‘離劍訣’!蕭遙那傢伙,到底在別人面前說了我多少壞話啊!」

外表的驚駭與內心的冷靜恰成反比,君天邪腦中飛快地思索破解之道,這一指的籠罩範圍雖大,確實讓他不能後退也不能閃避,然而力分則散是不變的定律,如果集中一點往出招者的正中心突破,應該可以接得下這一指,但這樣一來就會演變成內力高低的互拼,這可不是君天邪所願意見到的後果。

「真的打起來就算能勝過這酒鬼也要付出一定的代價,可是不全力以赴的話只怕很難在這不講理的傢伙指下全身而退,就來試試‘那法子’吧!也順便看看經過這些日子的思索,我的功力又突破了多少?」

不動聲色地將「寂滅真勁」集中在右手,由一開始的無定型逐漸凝結成為一造化完美的圓,這是他對真氣掌控更上一層樓的證明,意勁合一時,對準遙點而來的指尖甩出,不偏不倚命中目標,涅盤真氣發揮它「歸無」的特性,楚天涯身子一震,原本的「傷情款款」指勁被化解得無影無蹤。

當然君天邪也不可能安然無事,勁化意仍在,「消化不良」的指勁讓他直退到背部撞上牆壁才停止,還要深吸一口氣,真氣運行了好幾周天,才完全卸去對手的離脈劍氣。

楚天涯微咦一聲,臉上露出思索的神情,沒有立刻追擊,困惑的道:「這是甚麼功夫?」

「邪道涅盤」是君天邪的獨家自創,他認不出也是理所當然。

君天邪揉著手露出和善的笑臉道:「總之是與魔門無關、不值一曬的小技倆,這樣你該明白我倆是友非敵,不必再打下去了吧。」

雖然只接過一招,但隱隱發痛的手腕經脈卻告訴自己眼前的酒鬼比想象中還要難纏,能夠不打當然是最好不過。

不過楚天涯身體中似乎也流著武人天生那種無可救藥的好戰之血,嘻嘻笑道:「你這小子的功夫確是有點鬼門道,不過光是這樣還難不倒我,再來吧。」

把酒葫蘆交到左手,右手僅余的小指疾點而出,終於使出真正的「離劍之鋒」!

君天邪立刻叫苦連天道:「真是弄巧成拙!為甚麼我身邊竟是這種好戰份子啊?」

抱怨也比不上保住自己的小命重要,楚天涯為練成師門失傳已久的絕藝,自斷對一個劍客而言最重要的巧指,直到斷到最後一根時,終於給他領悟到了「天涯離劍」的奧義,而現在那威力就讓君天邪親身體驗。

一指點出,劍華大盛,劍意如水,無窮無盡的劍氣像水波一樣籠罩在他四周,到後來連身影都變得模糊不清,朦朧的劍氣似遠還近,攻擊範圍卻是無遠弗至。

君天邪終於露出「認真」的表情,雙掌緩緩推出,在由靜轉動的過程中,涅盤真氣不斷凝聚,逐之形成一堵透明的防護牆,更加上寂滅氣勁,打算故技重施接下這一指。

楚天涯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本是點出的小指忽地一縮一挺,離脈劍氣頓生變化,只是接觸的前端在氣牆上蜻蜓點水,便像長鯨吸水般收了回去,讓寂滅真勁根本來不及起作用,錯用勁道讓君天邪的真氣有了不穩定的起伏,壓制所費的時間便是前者期待已久的破綻。

「襄王無情」讓似水流意的劍氣化為滅絕生機的殺氣,凝聚為可穿透任何護體真氣的氣箭,射向君天邪的眉心。

這已經不是試招了,楚天涯這一指是真的想收買人命。

失去先機的君天邪,手忙腳亂地想要亡羊補牢,然而高手過招便是只爭一瞬,敗局已成便無力回天,倉促聚成的一點護體真氣也被穿破,應聲中指的自作聰明者這次更慘,腦杓撞破牆壁後仰天倒下。

楚天涯露出微帶失望的表情道:「才三招就不行啦?本來還以為可以多玩一下子的。」

正想舉步察看牆後君天邪的狀況,忽然從背後傳來如泣如訴的嬌柔嗓音道:「楚郎。」

有泰山崩前也不動於色的楚天涯,竟然在聽到背後人的說話後露出夾雜心痛和愧疚的複雜表情,身子一閃穿入君天邪撞破的牆洞中,竟就那樣揚長而去。

一位徬佛是從仙境降臨的宮裝麗婦,兩眼的淒迷像在述說一個不可能實現的夢想,朱紅的潤唇惹人遐想,微顫的眼睫上抹著淡淡的粉紫色胭脂,讓原本就美麗動人的她更是增添了魔女般妖艷鮮麗的氣質。

雖然典雅的宮裝讓人無法一睹麗婦的內在美,但只是玉臂粉頸那白晰透人的肌膚,亭亭玉立的丰姿已能讓人心搖神迷,對未能盡覽的部份更是垂涎不已。

此刻她的眼神落在瓦礪堆中的君天邪身上,幽幽一嘆道:「我還是來晚一步,唉!」

「不晚!不晚!姐姐來得剛剛好,要是再晚一點那才真的麻煩了。」

看著君天邪若無其事的重新站起,一邊拍去身上的灰塵,麗婦臉上露出收藏不住的訝異,掩嘴帶點興奮的聲調道:「被離脈劍氣正面擊中還可安然無事,看來這一次我的確沒找錯人了!」

君天邪側著頭用幾乎是侵略性的眼光打量麗婦的身材,特別是對方那豐腴的胸部和纖細的蛇腰,用不解的口氣道:「這位美人姐姐似乎在哪裡見過,不知道妳找小生有何貴乾呢?」

麗婦露出甜甜的微笑道:「我們是否見過並不重要,你只要知道剛剛是我救你一命就好了。」

「想用這點流水人情來綁我?又是一個不知所謂的笨蛋!」

口頭上輕鬆的道:「喔,是嗎?妳怎麼知道我不是假意中招,引誘那酒鬼不知死活的上前察看,再伺機給他致命的一擊呢?」

麗婦嬌笑道:「若說‘離劍’楚天涯會被你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偷襲得手,恐怕他早在三年前就從魔門的‘必殺榜’上除名了!雖然不知道你的護體真氣是走哪一門的特異路徑,竟能夠中和傷心更傷身的離脈劍氣,但也絕不可能如外表裝出來那樣的從容自在。剛剛一直躺著不動,恐怕就是在拼命調息、爭取回氣的時間吧?」

君天邪心中一跳道:「這姣婆娘的眼光倒是非同小可。」語調中提高幾分戒心的道:「這只是姐姐妳片面的猜測,事實的真相未必就是如此,不過我好奇的是那酒鬼為甚麼一聽到妳的聲音,就像老鼠見到貓一樣夾著尾巴逃跑了?」

麗婦笑道:「終於問到重點上了,男人只有在心中有愧時,才會不敢面對女人,因為他所愛上的對像是個有夫之婦,世理所不容的禁忌之戀,所以他只有選擇逃避一途。」

君天邪訝道:「原來姐姐已經結婚了!真是看不出來,我還以為妳跟我親姐姐一樣大呢!附帶一題,我親姐姐今年十八歲,嘻。」

麗婦笑得花枝亂顫般道:「你這小鬼的一張嘴真是又甜又滑,將來長大了不知要騙的多少女兒家為你流淚。」

「不必等到長大,現在就已經數不清了。」君天邪心道。

「言歸正傳吧,我好像還未請教姐姐的姓名呢?」

「我還以為你永遠不會問呢。」麗婦淺淺一笑道:「我就是‘暗修羅’獨孤碎羽的妻子,白素艷。」

君天邪這一驚非同小可,掩嘴慘叫道:「妳是獨孤寒心的娘親?!」

難怪他總覺得那張臉似曾相識。

白素艷別具深意一笑道:「放心,我不是來找你報復的,否則剛剛我也不會現身了,殺我愛兒的人是你的另一個同伴,冤有頭債有主,我並無意遷怒於他人。」

殺死「小修羅」獨孤寒心的兇器確實是丁神照的劍沒錯,但握住那只劍的手卻是君天邪他自己,不過當事者絕對不可能蠢到向白素艷自首。

雖然按照一般小說的常理,主角此時應該一挺胸脯,表達出兩肋插刀的兄弟之情,把所有恩怨一肩扛下,但我們的君天邪完全沒有那種「傳統美德」的觀念。

「損己利人,雖一毛不為矣」才是他的信條,而且君天邪隱隱感覺到,白素艷正希望自己是那樣的人。

君天邪語帶難過的道:「白姐姐真是通情達禮之人,雖然神照他是我的好朋友,但殺子之仇不共戴天,我也沒有阻止姐姐報仇的權利,只是有件事不得不提醒白姐姐,神照他的刀劍造詣非同一般,姐姐請務必小心,不要報仇不成,反受傷害。」

白素艷眼中亮起異採,暗自高興道:「這人果然是個見色忘友、天性涼薄之人,我只不過略施小慧,便連患難與共的兄弟也可出賣!待會再讓這色迷心竅的小鬼嘗嘗甜頭,還怕他不肯俯首稱臣嗎。」

白素艷秀眉輕蹙、無限惹人憐愛的一嘆道:「看到你就像看到我那苦命的兒子,唉!世事難料,人世間最悲哀之事,莫過於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君天邪心道我才不像妳那不成材兒子的短命相,不過這話當然是不能說出口。

「白姐姐請節哀,人死不能復生。」

白素艷以衣袖拭去眼角的淚水(?)道:「請原諒一個思念孩子母親的失態,此處終非方便之地,君公子是否願意移駕捨下?除了為公子治傷外,我還另外有事想與公子商談。」

面對這樣一個成熟嬌艷美婦的邀請,君天邪似乎是毫無拒絕的理由,再說他也想看看對方葫蘆里賣的是甚麼藥,如果能乘機撈點甜頭那就更好不過了,假意思索了一下,便爽快應允道:「請姐姐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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