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紅樓殺機
君天邪再不識相,也知道留下來只是徒煞別人風景,哈哈一笑,雙手摟著春花秋月的細腰,站起來道:「我忽然很想試試留醉溫柔鄉的滋味,兩位姐姐可願與我同行呢?」
兩人其實早有「捨己救主」之心,卻沒料到君天邪會早她們一步提出要求,聞言齊皆一愕,但很快便嬌羞的低下頭道:「只要君公子不嫌棄的話……」
接下來的話就盡在不言中了。
連蕭遙也沒想到君天邪會如此「禮讓」,不好意思的道:「我這次並非為此而來,君兄弟大可不必……」
說到一半時,看見一旁水芙蓉那哀怨得足以殺死人的目光,又變得半句話也接不下去。
君天邪哈哈笑道:「最難消受美人恩,蕭兄可要好自為之了!」
左擁右抱,和兩名麗婢另辟戰場去了。
房間只剩下蕭遙和水芙蓉這一對典型的俊男美女,氣氛一下子變得有點尷尬起來。
一向風流自賞的蕭遙,面對水芙蓉的似水柔情,竟也變得手足無措起來,映證了君天邪那句「最難消受美人恩」。
不知過了多久,水芙蓉才幽幽一嘆,道:「難道我對你而言,就真的那麼沒有吸引力嗎?」
蕭遙苦笑搖頭道:「妳知道不是這樣子的……只是我是一個無根浮萍般的浪子,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明天在哪裡,跟我在一起,只會害了妳。」
水芙蓉檀口輕啓道:「我早已說過不在意了。」
蕭遙仍是搖頭道:「但我卻是在意。」
「男人總是這樣,總是有這麼多藉口來逃避……」水芙蓉忽然站起身來,解去腰間的系帶,剎那間,一具沒有絲毫贅肉、白晰細膩的胴體,立時呈現在蕭遙眼前。
「妳……妳……」
蕭遙生平第一次有像被蛇盯上青蛙般的獵物感覺,口乾舌燥,熱氣自丹田直衝小腹,張大了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此時玉芙蓉的肌膚隱隱透出一層奇異的光澤,蓮步輕移朝他走來,一絲不掛的胴體,卻不會讓人聯想到肉慾的污穢,反有一種聖潔脫俗的魅力,足可讓高僧也為之動心。
但是她的眼神卻相反傳達出強烈的情慾,眉峰微蹙,嘴角含春,幽幽道:「可我卻偏偏喜歡上你……我愛你……卻也恨你……」
忽地身子一軟,像無骨般投入蕭遙懷中。
「一輩子都恨你……」
花了大筆銀子,好不容易才見到「煙花閣」的當家紅妓水芙蓉,對君天邪來說已經是少見的「奢侈」,沒想到突然殺出一個蕭遙,就逼他得把「頭湯」讓出,雖然說是為了籠絡對方的必要手段,仍是讓他覺得十分不自在。
好在還有兩個麗婢可以陪自己「消火」,兩人的水準縱然比不上水芙蓉,倒也是中上之姿,一箭雙雕,總好過孤枕空眠。
三人一路嘻嘻哈哈來到了另一間廂房,一入門,君天邪就已經迫不及待的脫去兩婢的衣服,兩具青春嬌媚的肉體,剎時間一絲不掛的呈現在他眼前。
兩女的身材不相上下,俱都一樣的細腰豐臀,雙腿修長,乳暈微紅,嬌羞媚態勾人魂魄,讓君天邪大呼艷福不淺,對「頭湯」給人啖去也不是那麼在意了。
兩女怕君天邪對主子被蕭遙搶去之事耿耿於懷,只有更賣力伺候,熱情如火,充滿肉慾誘惑的胴體,在他身上不住摩擦著。
「啊……!君公子,快給我們兩個吧!」
兩名麗婢面對面,以君天邪為中心,上下廝磨著,發出蕩魂的哼聲,春意盎然,色不迷人人自迷。
面對這樣春情十足的攻勢,只怕任何正常男人都無法不動心,而要立刻投入銷魂的溫柔鄉,就算裡面是英雄冢也心甘情願,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但是我們的第一男主角君天邪卻不是英雄,相反地,他是精通一切魔門下流伎倆,包括色誘之術在內的「邪星」。
君天邪只是微笑著,開口說了四個字。
「肉身佈施。」
兩女聞言立刻臉色一變,微露驚慌之態,但春花隨即強作媚笑道:「公子,你在說甚麼啊?」
秋月亦道:「公子,春宵一刻值千金,莫要辜負了那寶貴時光,還是快上床吧。」
君天邪假裝性地嘆了一口氣,道:「我也很想跟妳們共赴巫山,只可惜‘天宮’四飛天之一的吉祥天所調教出來的‘妙天奼女’,個個都直傳能讓男人在床上精盡人亡的‘肉身佈施’之術,我實在是不敢消受啊!」
本是嬌媚無比的容顏在聽了這幾句話立刻變臉,而且變得比翻書還快。
「既然無福消受,那你就去死吧!」
五爪封喉,玉足襲陰,兩個千嬌百媚的美女,動起手來卻比「修羅堂」的殺手還不留情,在這麼近的距離內驟起突襲,即使是一流好手,在事先無警覺心的狀態下亦很難避得開去。
君天邪只是淡然一笑,像看不到能令他飲恨當場的攻擊,同時伸出兩手的一根中指,似緩實快,先一步封在兩女欲取的要害部位上。
兩女一接觸到君天邪的「涅盤禪指」,先天上的絕對差距立分優劣,讓她倆如觸電般被震開,駭然下無功而退。
君天邪猶有興致打量兩女赤裸健美的胴體,微笑道:「比床上的本事妳們有所不及,論真功夫就更是天差地遠了。」
饒是兩女久經魔門及妓院的歷練,對君天邪如此露骨的說話方式也有點招架不住,春花眼中殺機閃動,冷哼道:「只會逞口舌之利的小鬼,別以為佔了點便宜就可以穩操勝算!」
君天邪笑道:「即使妳們主子親自出手,也不是我對手,何況是妳們?」
「放肆!」
嬌斥一聲,兩女又再度攻上,活色生香的裸體,使得卻是狠辣無情的殺招,只要一為眼前的麗色所迷惑,就會落入萬劫不復的地獄去。
可惜這樣的陣仗,君天邪在十歲時就已經習以為常,輕嘆一口氣,搖頭道:「為甚麼我難得講上一句實話時,卻沒有人肯相信。」
指出,如穿破太虛而來。
用「快」一字還不足以形容君天邪的出手,電光火石的速度,劃分的是生與死的界線。
詭異而銳利的指罡,在一瞬間便穿透兩人喉間,連發出慘叫聲的機會都沒有,兩具曾經美麗的屍體,已經雙雙摔落在地板上。
君天邪望著兩人死去猶自瞪大的雙目,眼中流露的,是與殘酷或慈悲都無關的冷漠神光,淡淡道:「我雖然不喜歡殺女人,都是卻不能留下活口來為自己多出日後的麻煩,所以只有對不起妳們兩位了。」
望著房間的牆板,心中想的是正在應付另一個更麻煩對手的「同伴」。
「不知道那浪子能應付得了‘她’嗎?」
從水芙蓉身上傳來的陣陣飄香,讓蕭遙心搖神馳、不能自己。
軟肉溫香,堅挺凸起的蓓蕾,壓在他的胸脯之上,面對這天下一等一的誘惑,任何正常男人都沒有可能抗拒。
可是蕭遙偏偏抗拒了。
蕭遙的手就放在水芙蓉赤裸豐腴的身體上,卻沒有一絲放肆的舉動,反而像是處在一種高度戒備的狀態,只要後者一有異動,他就可以立刻先發制人。
水芙蓉那風情萬種的臉上,此刻竟似多了一種奇異的光澤,輕輕一嘆,道:「你知道了?」
蕭遙嘆道:「我但願能不知道。」
「可你還是知道了,」水芙蓉道:「你是甚麼時候知道的?」
蕭遙道:「一直以來我都在懷疑,妳的出現太完美也太湊巧,但是直到剛剛,我才能真正肯定……」
水芙蓉聽出蕭遙沒有說下去的言外之意。
「是君天邪?是那個小鬼告訴你的?」
蕭遙笑了一下,沒有回答,但這已夠她知道他的答案。
「不是那個小鬼以‘傳音入密’警告你,我精心布下的這局絕不可能失敗,可恨啊!」水芙蓉咬牙恨恨的道。
蕭遙搖頭道:「事實擺在眼前,妳還不願意承認失敗嗎?芙蓉,或許我該叫妳吉祥天?」
水芙蓉的真實身份竟然就是四飛天之一的吉祥天?!
只見她輕搖螓首,呵氣如蘭的道:「我早就已經認輸啦,從見到你的那一天起。」
蕭遙淡淡道:「事到如今,妳還要對我用媚術?」
水芙蓉--現在該叫她吉祥天,輕笑道:「早知甚麼事都瞞不過你這個死冤家呢!好吧,反正人家的身子跟心都早已交給了你,想怎麼處置,都是任憑君意呢。」
蕭遙縱然知道她是在跟自己玩手段,但真要對這麼一個千嬌百媚的美人下手,卻有違他浪子一項的行事風格。
幾經考慮,最後只有苦笑道:「妳贏了!只希望我這次放過妳後,妳能夠好自為之。」
吉祥天身子忽然一輕,知道蕭遙已經解開隔空遙制她的氣機,她立刻抽身後退,嬌笑道:「看來你還是很重視那個姓君小鬼的性命,否則怎會放我一條生路?」
蕭遙眼中露出「夏蟲不可與冰語」的表情,搖頭道:「錯估敵人的實力,是失敗的第一步,妳認為我是因為君兄弟受制於妳才投鼠忌器,卻不想想一個能夠看破四飛天身份的人,豈是區區幾個‘妙天奼女’能夠應付得來的?」
吉祥天臉色一變,脫口道:「不可能!那小鬼根本不會武功……」
話一出口她才想到,一個不會武功的人,怎麼可能用「傳音入密」通知蕭遙自己身份的秘密?
一子錯,滿盤皆落索。
吉祥天狠狠一跺腳,沒再留下半句話,竟就那麼赤裸著身子地穿窗而去。